我一時語塞。
在徐游眼中,我就是這樣急的人?
「又不是親的,更何況,我還曾與阿沅有婚約。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沒人比我更清楚。」
江臨川面不變,練地給我剝著葡萄,一粒一粒晶瑩剔,連籽都去了,放在盛滿冰塊的白瓷盤中。
「何況,你是贅的,總不好一輩子一個人霸著阿沅。」
???
我人傻了。
徐游抓住我的手也收了,就連傻傻的花團團都喵喵起來。
這還是江臨川嗎?
我都懷疑是換了個人了!
[你!]
徐游徹底炸了,心聲罵得更是難聽。
我嘆了口氣,這怕是不好哄啊。
「阿游,你先回去,我有話跟他說。」
徐游愣住了,眼睛里很快又蓄滿了淚水,看我就像看一個負心人。
【阿沅是不是被這狐子勾住了?是我臉不夠好看嗎?還是我不夠明顯?不然就是我的……不夠大.....】
我鬧了個大紅臉,推著他的椅送到門邊,再三保證說完話就來尋他。
徐游這才乖乖讓小廝推自己離開,一路上還忍不住頻頻回頭。
徐游走后,江臨川倒是拘謹起來,加快了皮的速度。
「阿沅,你吃吧,冰涼酸甜,吃著正好。你吃完了,我再給你剝。」
江臨川整個人都很繃,一句接著一句,生怕我說出什麼他不想聽的話來。
江臨川是個很驕傲的人,他不該是這樣的。
「我和阿游就要婚了。」
骨節分明的手頓了頓,晶瑩剔的水順著他的指節流到了手腕。
「還有些日子,還來得及。」
江臨川固執地看著我。
「那天徐游跟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阿沅,我也可以做小,你也疼疼我好不好?」
我分明記得子向來爭的是正妻之位,怎麼到了男子,反倒都爭著做小了?
不等我反應,江臨川便半跪在我面前,抓著我的手將我的掌心在了他的口。
噗通——噗通——
是猛烈跳的心臟。
「阿沅,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時我自尊心太強,不愿展我的喜歡,讓別人覺得我是因為金銀才心悅你同你定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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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長大后要給你一座金屋。阿沅,我都記得。」
滾燙的淚水,珠子一樣落下,江臨川的眼神同樣熾熱得無法躲避。
「鄉試過后,我決心要娶你。是母親說江家今時不同往日,由親自面,重新提親,才給你面。我不知道母親是去退掉口頭婚約的,我真的不知道。」
[母親用命我不許面,我……我只有一個母親了。阿沅,我不是不面,我只是想請你等一等,等這件事過去,我還會娶你,給你十里紅妝,屆時無人再敢胡言語。]
[阿沅,我后悔了。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
[你年齡小,容易被人騙,你喜歡他,不要。我可以接,你也疼疼我,嗎?]
08
爹,娘,我出息了,不僅能招贅,還有人上趕著給我做小。
出了院子,我的腦子還是一片混沌。
正好撞上來尋江臨川的小弟,他見四下無人,賊眉鼠眼地走到我邊。
「長姐,徐游和江臨川,你更喜歡哪個?」
想起江臨川剛才將頭靠在我的頸窩,一句又一句求我看看他,我忍不住面皮發燙。
扭頭看見花團團不知何時出現,兩顆琉璃珠子一樣的眼睛看著我,我莫名有些心虛。
小弟嘿嘿一笑,低了聲音,「長姐,我觀男子都是左擁右抱。徐姐夫眼里只有你,會爭寵會撒,不僅有金銀還有貍奴。江姐夫雖說從前做得不夠好,但勝在賢惠大度,往后還能做狀元。要我說,你不如一同收了算了!」
這混小子!
「你胡說什麼呢,抄書還沒抄夠?」
小弟滿不在乎,「我又沒說錯,咱們家又不是養不起。」
話音剛落,江臨川就笑著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小弟,不要欺負你姐姐,罰你把書抄五遍。」
小弟頓時沒了笑意,哭天喊地求去了。
我打了個激靈,僵著子快步逃開了。
轉角就上了等在這里的徐游。
徐游的眼睛在我的臉上上一一掃過,渾充滿怨氣。
我以為他要追問,可他只是牽起了我的手,「我們回去。」
木制的椅在小道上碾得落葉吱吱作響,徐游將我的手攏在手心挲。
「你沒有問題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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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游不說話,拉著我回了院子。
「我還以為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呢。」
徐游停下了。
將我堵在墻邊。
他生得好看,但沒有笑容時,看起來很冷。
[怎麼了?]
我有些害怕。
徐游深深吸了口氣,兩條手臂支在椅兩邊,他想站起來。
一次。
兩次。
三次。
......
我不阻止,只默默站著,看著游走在他手背上一條條繃起的青筋。
我喜歡徐游的手。
很,很好看。
可這雙手卻離我越來越近。
一扭頭,徐游的臉近在咫尺。
徐游居然站起來了!
[你的!]
我驚訝地低頭去看。
徐游的臉漲得通紅,整個人搖搖墜,終于力不支撲過來,將我整個人籠罩在他懷里。
「阿沅,我站起來了,我的也會好的。」
徐游在吃醋?
像是聽到我的心聲,徐游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將我越抱越,溫度也越來越高,「阿沅,我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