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又做夢呢。
「誰知道我午覺睡醒,它真的找過來了。
「方舒,你竟然真的在白水村……」
我在車里鼻涕眼淚已經流了一臉。
聽他廢話,我大吼一聲——
「它傷得怎麼樣!」
張民生愣了一下:「啊,沒事,連手都不用做,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63.
我跟瘋了一樣沖到畜牧局。
當時的況不記得了。
就看到我狗躺在手臺上。
張民生是不是說不用做手來著?
可它怎麼躺著一不呢?
「大王!」
我嗷的一嗓子沖上去:「大王!對不起!我再也不發瘋了,我一定會控制好自己……」
狗茫然地回過頭看著我。
穿著白大褂的張民生跑來安我:「沒事,它就是吃了三個鴨架可能撐了,在休息……」
我哭到要虛:「有事!有很大的事!」
張民生:「?」
我指著狗:「它可能,是被我打的!」
狗「汪」的一聲站了起來。
張民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打得過它?別逗了。」
64.
事已至此。
我一屁坐了下來。
跟張民生代了。
包括我之前得了重度抑郁,臆想癥很嚴重等等……
張民生愣了愣:「真沒看出來。」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麼?」
他說,他第一次見到我,就是力比較差的孩。
雖然被狗遛得力了,但是意志力很頑強,看起來很有生命力。
萬萬沒想到我竟然有重度抑郁癥。
他有些尷尬地道:「我真該死啊,你這種況,我竟然還跟你搶狗。」
看他懊惱的神,覺半夜起來都要扇自己兩子。
有點好笑。
但我現在笑不出來。
我說:「其實那時候你提出要我的狗,我還高興的。因為我怕我的況確實養不了它。」
張民生上下打量我:「我覺得,你應該也好得差不多了吧?這次又是為什麼?」
說到這個。
我有些嚴肅地道:「其實我懷疑我一直都沒好。」
正常人哪有天天夢到跟狗說話的呢!
張民生尷尬地道:「啊,這不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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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張民生指著他自己:「我不止一次跟你說我也是啊,你沒注意嗎?」
65.
張民生來這邊工作的第一天就夢到狗了。
狗好像是來視察工作的,老神在在地道:「來了?」
來什麼?
張民生的心大的很,本沒在意。
後來陸陸續續也有夢到。
狗經常無聊在他這邊轉一圈,然后老氣橫秋地跟他說讓他好好工作。
聽他這麼說,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問他:「你們畜牧局,是不是會烤一種鴨架?」
張民生說對,用來喂老鄉的狗的。
「你說它今天是第一次來?」
「對啊。」
「可有一天,我夢見它跟我鬧那個鴨架吃。」
多新鮮啊!
一直鬧蔥油、紅燒肋排、獅子頭的狗,突然鬧上了烤鴨架。
我倆都沉默了。
然后一起回過頭,看著方大王。
方大王無聊地在手臺上,鄙視地看我們一眼。
我問張民生:「你也有病嗎?」
張民生立刻搖頭:「沒有。」
笑死,他怎麼可能有病。
他可太了。
簡直就是孔都被太給曬了的那種人。
張民生說:「那就是狗有問題了。」
我猛地變了臉:「你才有問題!」
張民生:「???」
66.
張民生沒有跟我計較。
他提出要跟我回去看看我說的那棵樹。
行吧,看他這一腱子,這子這腰,這肩膀這肱二頭。
我心想他高低是有點多癥的。
于是他給狗包扎固定了后肢,順便給它打包了幾個鴨架。
開上車,拉上我和狗,直奔山里。
等到了地方,張民生四看了看,慨:「景真不錯。」
又指著樹:「古樸蒼勁。」
再回頭看看我們:「你們躲那麼遠干什麼,過來啊,沒事的。」
我站得遠遠的,瘋狂搖頭:「不不不,你看看就行了。」
狗也一反常態,半點不敢囂張,夾著尾在我邊。
張民生圍著樹繞了一圈。
他說:「我應該怎麼做?也尿一個嗎?」
我:「!!!」
他出八顆大白牙:「開玩笑的。」
我:「……不要開這種不穩重的玩笑!」
剛松了口氣。
張民生突然出一把刀,對準那個蛇狀樹瘤。
「就這條蛇是吧,看我把它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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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林間妖風起。
一聲清脆的大子聲從天而降。
我抱起狗剛想跑路,迅速也挨了一個大。
我:「……」
又是「啪」一聲。
我懷里的狗:「汪嗷!」
連狗也沒放過!!!
67.
最后就是張民生把嚇傻的我和狗一起抱起來就跑。
我路上都在大哭:「我就在旁邊看看也要挨打嗎——」
張民生也沒吭聲,悶頭跑路。
直到端著我倆一起跑下山,在我指路下跑進我家。
我們一起鎖死了門窗。
外面,突然雷聲陣陣,一場大雨正在醞釀……
一秒就瓢潑似的下下來了啊!
狗「嗷嗚」一聲躲進了床底下。
我倆對了一眼,我驚恐,他疑。
「那是……」
我拿了鏡子給他看。
他臉上也一個大掌印!
張民生找了把椅子坐下來,喃喃道:「我好像聽到一個人罵我。」
我也聽見了……
那個「人」罵我們是神經病,罵我們全村都是神經病,夾雜著幾句我聽不懂的話,聽著像是古俚語,勉強分析的話應該是「都吃太飽了」、「養出這麼多神經病」……
張民生說——
「站在樹的立場,我們確實都神經。」
我無話可說。
68.
下山沒多久,天就黑了。
張民生提出要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