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用,我自己可以……」
該說不說,我雖然從小破破爛爛的長大,但可能因為經歷的事也比較多,我的人生是又應激又敏。
張民生尷尬一笑:「不是,是我害怕。」
我:「……」
張民生指了一下窗外。
夜黑風高、電閃雷鳴、大雨噼里啪啦地下。
又拉我的手他的胳膊,全是皮疙瘩。
我又看了看他臉上掌印,再次沉默了。
主要是我沒見過這麼坦率的人!
若是羅以,他肯定會說是為了保護我,如果我拒絕,他會讓我「別逞強」。
他撓撓頭:「可以嗎?我不敢開車回去。」
「哦,好。」
69.
我做了個夢。
夢見了狗,還有張民生。
好家伙,我們仨在一個夢里了。
狗氣得跳腳,指著張民生一頓罵。
「你說你惹他干什麼呢?!嗯?!你惹他干什麼?!你這爪子怎麼比我還欠呢!
「死慘了,要死慘了,把老東西得罪狠了——」
狗:「wermdash;—」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狗在夢里發出這種聲!
它在我夢里都說人話的啊!
70.
我嚇醒了。
或者也可以說是被吵醒的。
低頭往床底下一看。
張民生昨晚和狗一起在我床底下打地鋪,結果他睡覺不老實,抱著狗不撒手。
熊,熊抱……
狗四條一直劃拉,好像在夢里用力,里慘:「wermdash;—」
我大吼一聲:「張民生!放開我的狗!」
張民生一個鯉魚打坐直了。
狗逃到了我后。
他就這麼直地坐在那……
外面的雷打得很妖,總覺下一道就要劈死我們。
然后他站起來,就開始服。
我:「你干嘛?!你干嘛啊!」
他有點無奈:「想什麼呢,你過來幫我看看。」
嗯?
71.
張民生了服給我看。
饒是我屋子里的老燈不太明亮,有一圈昏黃,我還是看清楚了。
他上有一層層淡淡的痕跡。
好像被人順著、腹、肱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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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像被人拿著鞭子了一樣。
但是很奇怪,那個痕跡是不破皮的,只有一層淡淡的。
他讓我手一下,我就了。
「也沒有鞭傷的淤腫。」
張民生點點頭:「但是在夢里是很疼的,沒想到醒了只剩這個痕跡了。」
他說,他本來夢到和我在商量對策,但是我突然失蹤了。
……不是失蹤了,是醒了。
然后就出來一個人,高高的,看不清楚臉。
突然拿著鞭子追著他和狗攆。
他抱著狗在夢里狂奔不知多久,時不時被一鞭。
直到被我的聲音嚇醒。
我看向狗。
狗狂點頭:「wermdash;—」
難怪,我看見他熊抱我的狗。
好了。
接下來是不敢睡了!
我怕我睡夢里也被鞭打!
接下來我們三個一夜無眠。
狗像小狗,團在張民生懷里瑟瑟發抖。
可惡啊,這時候知道去找男了。
72.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我一起倒霉。
天亮之后,我和張民生互相鼓勵。
「我們都是心智的年人。」
「嗯,都有頂級學府的學位。」
「我聰明。」
「我也是。」
「汪。」
「一定能想到辦法!」
Plan A。
張民生打電話求助研究植的教授。
「您聽我說,我遇到了一棵樹妖——」
教授建議:「去看看神科吧。」
張民生說:「不是,您沒懂我的意思,我被一棵樹夢鞭打了幾百下!」
電話里教授笑出來豬:「哦,那找個神婆看看吧。」
張民生很生氣,這還用他說。
找神婆,明明就是我們的 PlanB。
73.
我去找了村里的神婆。
很興,說難得現在的年輕人還有這種覺悟。
于是,當場給我們攢了個大的——
我和張民生還有一條狗,在樹下結拜了。
我,大姐。
比我小兩歲的張民生,二弟。
狗,小三。
神婆拿著錘鈴還在跳舞。
我看了跪在旁邊的張民生一眼。
他正好也回過頭看我,目呆滯——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個神婆只收了我們倆 9.9。
可在這跳了一個多小時了,靠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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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也不敢問。
神婆虔誠地給樹磕頭,里叨叨:「大仙大仙別生氣,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沖撞了大仙……」
我們三個中狗最虔誠。
它翹著傷的那條,上半匍匐在地,跟隨神婆的作——
「嗷嗚、嗷嗚。」
我和張民生趕有樣學樣。
「大仙莫怪,大仙莫怪。」
神婆說:「什麼大仙,干媽!」
……這樹分明是男的啊!
好的,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74.
怎麼忍心怪騙了我們 9.9。
只是喜歡跳大神罷了。
75.
神婆都走了我們還坐在樹下發呆。
事已至此。
張民生安我:「其實也不算是壞事,起碼證明你沒病了。」
我回過神:「啊?」
張民生說:「這些不是你臆想出來的。哇,你可太厲害了,竟然靠自己戰勝了抑郁癥!」
我哭笑不得:「嗯,我沒病了,我們就是撞邪了。」
這難道是什麼好事嗎?
現在 PlanA 和 B 都沒起作用……
張民生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
我:「?」
他說:「我有 PlanC。」
有的人,長著一米九的大個兒,曬得麥的皮,和濃系的臉。
他的眼神如此深邃,看狗都深。
讓人覺得他說什麼都是很靠譜的。
那一瞬間我心中第一次生出來滿滿的安全。
這,就是戰友嗎?
讓人相信我們能守相助,甚至天塌下來,他也會先替我頂著。
我充滿期待地問他:「什麼是 PlanC?」
他突然風,沖到樹前面去喊話——
「有什麼沖我來啊!崽種!!」
我:「!!!」
76.
狗已經嚇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