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周末,我和許青相逢在垃圾桶前。
我倆對視一眼,迅速將垃圾桶上的幾個空瓶子瓜分干凈。
一開始我們還互相戒備,生怕對方給自己搶完,沒想到各自翻了一會兒就來了第三撥人,我和許青立刻決定分工合作。
這條巷子的垃圾桶被洗劫一空,喜滋滋地把塑料瓶換錢之后,我們路過了姜鶴羽家的茶店。
這會兒是他媽媽在,我趴在吧臺前點好茶,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沒進來的許青,小聲問:「阿姨,我可以要兩吸管嗎?」
「客氣啥。」
我天天來買茶,姜鶴羽的媽媽早就認識我,也知道我是他同學,回回都給我多加小料。
茶遞過來的時候,我順口問了一句:「阿姨,姜鶴羽今天不在嗎?」
「他啊?」
阿姨拿過抹布迅速著作臺,隨口說:「好像和朋友出去了吧,不知道他的,天到晃,最近周末也不怎麼來幫忙。」
「什麼朋友?他還敢早啊?被抓到可是要通報批評的。」我說著,狠狠將吸管到茶里。
「我也不清楚,反正好像是接了個生的電話就出去了。」
阿姨放下抹布問我:「你們學校管得嚴嗎?」
「還行吧。」
我想了想,湊過去低聲音說:「不過好多老師周末在學校周圍轉,就是逮人呢。」
「那我得讓他快回來,被逮到畢不了業就完了。」
姜鶴羽的媽媽出手機打電話,我在旁邊隨手扯下一張便簽紙寫了幾個字,聽到催促姜鶴羽快回家,然后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我眨了眨眼,把剛剛寫的紙條到墻上,又撕下一張問:「阿姨,能把姜鶴羽的號碼給我嗎?我有點急事找他。」
「你除了喝茶,還能有別的急事找他?」
阿姨將信將疑,不過估計也懶得管我們這些小孩子的事,把他的號碼報給了我。
5
我把茶分了一半給許青,有些心不在焉。
「傻了吧?」
許青喝完最后一口茶,把塑料杯扔進垃圾桶,一邊說:「純得很天天借錢搞暗,說不定人家早暗度陳倉了。」
「要我說啊,你還不如直接問他呢。」
我現在和他這關系,直接問也太冒昧了吧?我們可是沒有任何曖昧的純潔易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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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想個辦法旁敲側擊一下。
晚上我寫完作業躺在床上,思考著要不要給姜鶴羽發個短信。
「猜猜我是誰?」不行,太油膩了,刪掉。
「請問你有朋友嗎?」太直接了,刪掉。
「茶店有折扣活嗎?」太刻意了,刪掉。
「你好,我是你的同學……」
哎呀,煩,太煩了!
我抱著手機在床上打滾,到底發什麼啊?每句話都不對。
踹了被子好幾腳后,我打著哈欠一團刪刪改改,然后抵不住困意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手機還抱在懷里,我著眼睛看時間,發現有未讀短信,迷迷糊糊點開發現上面寫著:知道了,下周見。
莫名其妙,發錯了吧。
我著懶腰正要爬起來,突然看清了來信人,瞬間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是姜鶴羽。
心跳驟然加快,我翻出對話容,心徹底死了,我好像在半夢半醒間按到手機胡把消息發出去了。
我:「你好,我是你的同伙 66666#%……*」
姜鶴羽:「知道了,下周見。」
什麼下周見,只要沒放假天天都能見,他八認錯人了。
不是,他一天天的到底在干什麼,怎麼還有同伙?
6
周一晨會上,學校領導大講特講,我聽得昏昏睡,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姜鶴羽從我的課桌旁經過,扔了一張紙條。
我把紙條展開,里面包著五角錢,紙條上有一行字:今天不開店,先給你看看新品。
下面畫著幾杯不同的茶,每杯都有注釋。
黃綠那杯:青青草原——春天的滋味。
那杯:紅泡泡——的甜。
棕:升級版珍珠茶。
我出筆在黃綠那杯和紅那杯旁邊畫了小小的叉,又在珍珠茶下面打了勾,然后把紙條放回他桌上。
晚自習下課姜鶴羽家的店果然關著,我剛到家就收到了他的短信,他好像發現認錯人了。
姜鶴羽:「哥們兒,你誰啊?」
我想了想,決定試探他一下,于是發了個炸裂的短信。
我:「哥,你是八班的不?想認識你們班一個生,能幫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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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鶴羽:「神經。」
我:「哥,真的很想談,十八歲了可以談了,你不想嗎?」
那邊很久沒回,直到我把作業寫完開始打哈欠,才收到回復。
姜鶴羽:「不想,我喜歡的人暫時不支持的甜。」
這是在說我麼?畢竟我剛剛在那杯注釋為「的甜」的茶下面打了叉,可萬一他說的是周末某個不知名的生呢?
這說的像我又不像我,難道是自作多麼?我心里七上八下慌得不得了。
不行,得再試探一下。
我抖著手開始打字,好半天終于編輯完。
檢查了幾遍之后,手指又在發送鍵上來回磨蹭,終于在某個整點的時候,我一咬牙,把信息發了出去。
我:「你喜歡的人姓什麼啊?應該不是我想認識的那個吧?」
信息發送功之后我立刻把手機翻過去放在桌子上,還關了靜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