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因為書上說,青春總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到這樣一件小事就能讓我寫作業時也哼著歌。
這時已經十二點過了,我打著哈欠,看了一眼安靜的手機。
自從開始和姜鶴羽發短信,我竟然升起了期待。不管他發的是什麼,只要收到他的短信,我就會覺得這段日子沒有那麼難熬。
十二點半,姜鶴羽的短信來了。
這次不是謾罵也不是警告。
他說:「哥們兒,別送茶了,校門口茶店做活,林霧藍快中獎了。」
看來他還真以為茶是某個不知名的男生送的,我想了想回他:「你怎麼知道?又不是百分百中獎。」
我是只差一張卡就集齊了,可誰知道下一張會到什麼。可能是黃的也可能是的,運氣差點,不中也有可能。
這個烏,誰說我要茶了,我還想的卡換那個同款貓貓呢。
這樣想著,我生怕真的到黃的卡,于是一口氣發過去好幾條。
「誰說會到茶的?」
「你別胡說八道了,撤回。」
「別開玩笑了,你說了又不算。」
9
那幾天我時不時潛伏在姜鶴羽家茶店門外,看里面的人刮卡。
卡確實是隨機的,應該是為了防止私下換過多,有些卡出現的幾率比較小。
十分鐘里,差不多每種卡都出現過。
當天我去倒垃圾,遇上了翻塑料瓶的許青。
「分我一個吧。」
我笑嘻嘻地從手里接過一個瓶子,撇著翻了個白眼,但沒有拒絕。
「喂,」
我了的肩膀,隨口問:「你其實沒有和別人打什麼借錢的賭吧?」
許青手抖了一下,塑料瓶被攥得越來越,等到風來了又走,我終于再次聽到的聲音。
「自尊心作祟,不想讓人知道我窮得要靠借錢才能活下去,只好說是打賭了,能理解吧?」聳著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明明說得瀟灑,聲音卻微微發抖。
「理解。」
我更無所謂,點點頭問:「那你想賺點別的錢嗎?」
「你不是每天幫人做作業嗎,他們那群人買茶又不集卡,你就每天去幫他們跑,讓他們把卡給你。」
「集那麼多也沒用啊,我最缺的還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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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和我對視一眼,默契地眨了眨眼睛。
「現在這個活剛剛開始,你作得快,能弄到就多弄點,然后快點出手,最多兩個星期,卡多了就會降價。」
我把這些天撿來的卡塞到許青手里叮囑:「反正早晚會有人開始收。」
倒不是說姜鶴羽家集卡的禮有多麼好,主要還是一種錢買不來的驚喜,就像娃娃機抓來的娃娃,那和買的能一樣嗎?
總有人有錢又著急,差一張的時候會花錢收。
這個錢許青不去賺也會有別人去賺,倒不如水不流外人田,通通流進田里。
「刮到你需要的,給你嗎?」
許青很仗義:「只要我有,你都可以問我要。」
「不用,我運氣好。」
我擺擺手,我志不在此。
我想要的不是卡,是發卡的人。
10
「現在集齊卡的人多嗎?」
晚自習下課,我照例找姜鶴羽買了杯茶,趴在臺子上打探消息。
「不多。」
他從盒子里了張卡遞給我:「不過很快就會多了,因為肯定有人私下易。」
我瞬間汗流浹背,心虛地低頭刮卡,說起話來也結結:「那……那怎麼辦?」
刮出來不是我要的那兩張,我扁了一下,又瞥見姜鶴羽把臺子上的空茶杯扁,立刻冷汗直冒,于是裝作不經意地問:「你會收拾私下易的人嗎?」
姜鶴羽,人稱羽哥。
他打架很厲害,之前揍過這條街上的混混,一戰名。
「那當然。」江湖人羽哥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把手里的便簽紙撕兩半。
「這……這不好吧。」
「怎麼不好了?」
「打架,打架不好,你爹也不好。」我聲音越來越小,退到墻邊瑟瑟發抖。
「你當我黑社會啊?哪有你說的那麼嚇人。」
姜鶴羽沒忍住笑起來,他拿著張卡轉著玩兒,轉了一會兒把那卡彈到我面前。
「還能怎麼辦?送一張卡咯。」
「你不是說公平公正,不會多送嗎?」
我上這麼說,手卻很誠實,爬上高凳子靠在吧臺上把卡刮開,只可惜不是的也不是黃的。
「是不多送啊,這張是我自己掏錢買茶送的。」
姜鶴羽拿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朝我推薦:「這杯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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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切!」
我抱著手里的珍珠茶猛灌一口,從高凳子上跳下來。
「走了。」
我又跑又跳,企圖吸引注意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住臉越來越燙。
什麼的甜,切,非主流。
這樣想著我又將手進校服的口袋,到他送的那張卡,哼了一聲揚起角。
這張就不給許青了吧,我要獨。
兩分鐘后,我冷靜下來,因為我聽見走在我前面的兩個男生在議論許青。
11
「真以為自己是天仙啊?吊著這個又聊著那個。」
「還打賭借錢,去家一次多錢?十塊?五塊,還是兩塊啊?」
流里流氣的笑聲傳來,我皺著眉頭將手里的空茶杯往前扔去,剛好砸在那兩人前面,把他們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