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茬?」其中一個男生回頭看我。
「沒有,就扔垃圾唄。」
我皮笑不笑:「垃圾在哪兒我往哪兒扔。」
這男生臉一變,目兇往我這邊走了幾步,另一個拉住他,嬉皮笑臉目猥瑣地打量我:「怎麼?你也要借錢?借多?怎麼還啊?床上啊?」
「說什麼呢?」
一個易拉罐飛過來,罐子過男生的腦袋砸在墻上,又落下來滾到我的腳邊。
姜鶴羽揚了揚眉,緩緩走近:「再說一遍?」
「羽哥,這事兒和你又沒關系,我們也不會怎麼樣,是先找不痛快……」男生聲音越來越弱,最后消失在空氣里。
「沒關系?我跟你說沒關系了?」
姜鶴羽彎腰撿起罐子,回頭把手虛放在我肩膀上方:「這我大金主,放尊重點。」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正要說什麼,姜鶴羽就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腳踢翻旁邊的垃圾桶。
垃圾桶發出的巨大慘回在小巷里,他指著前方拐彎惻惻地看那兩人:「還不滾在等什麼?等你爹我送你們嗎?」
他倆倒也不含糊,二話不說轉就走。
「什麼東西。」
姜鶴羽煩躁地踢了墻幾腳,然后我倆狼狽地開始收拾垃圾桶。
「你說你,憑你的實力,就算不踢這個垃圾桶他們也會滾。」
我撿起一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發出質疑:「所以說,踢翻垃圾桶的意義是?」
「主要起到一個耍帥的作用。」
姜鶴羽做出一個飛踢的作說:「帥的人家才哥,不然就只能被別人『那個又兇又丑的傻』。」
「是嗎?羽哥?」
我一只手撐著地,猛地湊過去仰起頭看他。
「你,你你你干什麼?」他嚇得跌坐在地上,險些一頭栽進垃圾桶里。
「不干什麼,看看你夠不夠帥。」
我假裝認真地觀察他,我往前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最后那麼高一個人在墻邊,看上去弱小又可憐。
「那,那帥……帥嗎?」他問。
「你猜猜呢。」
我拍拍手起就要回家,姜鶴羽立刻跟了上來,又變回江湖人羽哥。
「你說你這麼小一個人,攻擊力還不如貓強,跟他們這種流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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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報仇十年不晚知道吧?你也可以買個小本本先記下來,認個大哥自有人幫你報仇。」
「你得有自我保護意識。」
他絮絮叨叨,一直到小區門口,我終于得到機會了一句:「可他們說話也太臟了,我……」
「我知道,」
姜鶴羽抬起手,他的手在我頭髮上方轉了幾圈,但還是收了回去。
最終他不自在地別過臉去:「我知道,所以下次挑我在的時候再和他們對著干。」
12
這天一直到凌晨十二點半也沒有收到姜鶴羽的短信,我困得趴在桌上就想睡,只能打起神從旁邊拿了幾張紙開始折千紙鶴。
這是我獨有的解困方式,每次我困得不行、或者覺得自己力太大的時候,就會折千紙鶴。
有時是在放空;有時會想到姜鶴羽。
我會想十年之后這些千紙鶴會出現在哪里呢,會陪著我還是陪著他呢?會不會安靜地躺在他書桌的某個位置,讓他一看到就想起林霧藍。
折到第三只的時候已經沒那麼困了,我在第一只千紙鶴的翅膀上寫:「對不住了哥,薅你一點點羊。」
第二只翅膀上寫:「到底多甜啊?」
第三只翅膀上寫:「羽哥,你可真帥!全世界最帥!」
我把三只千紙鶴扔進罐子里,又翻出數學習題冊開始做。
真難啊。
我決定給姜鶴羽提一個建議,出一杯新品做:「數學的折磨」。
這還不給他賣銷。
十二點五十八分,姜鶴羽給我發了短信,延續了之前我中獎的話題,當時我問他怎麼知道我會中獎,還正好中的是茶。
他的回復只有六個字。
「必中,暗箱作。」
暗箱作?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暗箱。
13
我躍躍試要去姜鶴羽那里卡,本來一般都是晚自習下課去買茶,這天我中午就去了。
姜鶴羽好像料到了,他手里已經拿著張卡,就要和茶一起遞給我。
「等等!」
我擋住他的手:「我不要這張,我運氣比較好,要自己選。」
暗箱作是吧?我命由我不由天!
姜鶴羽為難地看了一眼裝卡的盒子,神糾結:「可我媽不允許自選,我讓你自選這對其他人不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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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雙手遮住湊近了一點,神神地小聲說:「咱倆這關系,小小地開一個無傷大雅的后門應該沒事吧?」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抬頭問我:「咱倆今天啥關系?」
「就,就……就欠錢的關系啊,你是我債主嘛。」
我理直氣壯:「還有金主的關系,我是你金主。」
「嗯,咱倆各論各的。」
他似乎被我說服了,笑著把盒子推到我面前:「請吧,金主小姐。」
我雙手合十開始許愿,在心里默念了八遍,的的的,我要那個絨貓貓掛件,貓貓之神保佑我吧!
接著,我閉上眼睛雙手抖地從那一大盒卡里出一張。
「就它了。」我手,往卡上吹了口氣,興地刮開。
卻又不敢看,只能瞇著眼睛一點一點移開手指。
「歐耶!」
我驚呼一聲,果然是的,我這運氣!貓貓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