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我就捧著他那一顆又溫暖的心。
我湊過去,輕輕吻了那只千紙鶴的眼睛,聽見他的心說「喜歡」。
我拿出紙筆寫了幾個字,然后帶著那只霧藍的千紙鶴跑出小區,跑到一半撞到個人。
「撞得真準,凈往我心口上撞。」
姜鶴羽把我從他懷里提溜出來,笑著問:「這回有話跟我說了?」
我點點頭,出剛剛寫的欠條遞給他:「我一共找你借了……借了 52 塊,本來想今天還的,但是這個錢不見了,所以我先給你一張 52 塊的欠條,可以嗎?」
「沒了?」
他接過欠條翻來覆去地看,最后揚起手,分明手已經快到我的頭髮,他卻還是嘆著氣收回去對我說:「林霧藍,錢可以欠,表白可不行。」
姜鶴羽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你不用向我借錢,也不用每天來買茶。」
「因為哪怕你不做這些,我也會想辦法和你說話、送你茶、給你買絨掛件。」
「因為我喜歡你啊,林霧藍。」
夏夜里除了風的聲音,只剩下我們倆的心跳,有小貓兒從樹上跳下帶落了幾片樹葉。
我盯著那幾片樹葉看了很久,終于緩緩拉起姜鶴羽的手,將他的手放在我的頭上。
「姜鶴羽,現在你可以我的頭我的頭髮了,因為我也喜歡你。」
世界安靜一秒后,我們看著對方傻笑起來,原來年的喜歡這麼簡單又這麼珍貴。
只是輕輕我的頭髮,就好像溫地親吻了我的心。
我倆的臉了又,分別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他把我送回家我又把他送回去。
終于在第四次的時候,姜鶴羽出手機說:「忘了件事兒。」
然后我看見他得意地給一個備注為「敵」的人撥打了電話。
接著,我的電話響了。
我戰戰兢兢地按下接聽鍵,站在他對面問:「哥你好,你有姜鶴羽的號碼嗎?我想釣他。」
「他啊?算你眼好。」
他打了個響指:「好就好在你放下魚餌,他自己就會咬。」
掛掉電話,我們又看著對方笑起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問。
「就那次,你說絕不可能到茶,還讓我撤回,我就開始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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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拆穿我?」
「拆穿你我還怎麼咬鉤啊?」
「那你還說喜歡的人姓陳。」
我突然想起這茬,氣得擰他的腰:「說,誰姓陳?」
「廢話那會兒我都不知道你是誰,萬一你到說怎麼辦。」
「同伙又是誰?」
「學做千紙鶴的同伙啊,整個班就我和他兩個年輕人,剩下的全是阿姨。那天給了他號碼想流下差生言,誰知道你發了短信過來,我就認錯了。」
他媽媽口里那個所謂的朋友是他報班學做千紙鶴的老師,同伙是班里除了他之外唯一一個男同學。
「你從那時候就想好了嗎?」我問。
「想好什麼?」
「就,就做千紙鶴……表,表白啊。」臉又了。
「你不也從那時候就想好了……唉你別掐我啊,沒想好沒想好,你沒想表白,是我想,我想!」
19
我和姜鶴羽磨磨唧唧,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了,我打開房門,嚇得瞪大雙眼。
見鬼,存錢罐怎麼又回來了。
「媽——」
我沖出去問我媽:「家里有什麼人來過嗎?」
「你那個沒吃飯的朋友來找過你,在房間等了一會兒,你一直不回來就走了。」
許青啊?
我撥通家的電話問:「你拿我存錢罐干啥?」
「我靠你怎麼發現的?」
發出見了鬼的驚:「這才過了幾個小時,我以為你注意不到的。」
我媽進來拖地時不小心把存錢罐撞到了地上,當時看著沒事,我媽出門之后許青才發現摔壞了。
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更不知道我打算在今天把存錢罐和里面的 52 塊錢還給姜鶴羽。
但知道我很珍視這個存錢罐,怕我傷心難過,就把壞掉的存錢罐藏起來,想買一個一模一樣的補上。
還真被找到了,因為罐子是我在校門口買的,同款一大堆。
罐子里的錢被打了一部分,把錢吹干,又移到新的罐子里,想著今天之送回來我應該發現不了。
「我真服了,本來想做好事不留名的,這多尷尬。」
「你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嗎?」
「可惜,錯過了一大桌子好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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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
我打斷的絮叨,輕聲說:「你知道嗎,今天是我生日。」
「那我祝你生日快樂唄!」
隨口接道:「不過禮就先別想了,我窮得很,你知道的。」
「已經收到了,我很喜歡你的生日禮。」
「就一個存錢罐,不至于,別搞那煽的。」
「不是存錢罐,」
我小心地著那個存錢罐,想起的樣子,笑起來:「是一個寧愿肚子也不想讓我傷心的好朋友。」
那邊沉默了很久,靜得我能聽見的呼吸,最后我聽見收起不正經的語調回答我:「我也很喜歡你的回禮,一個托住我的自尊心、心無芥的好朋友。」
20
那個完的計劃終于還是實現了,高考之后,我生日這天晚上十一點五十分,我氣吁吁地出現在姜鶴羽家的茶店面前。
還沒往里面走,一束突然打過來。
茶店安裝的燈轉起來,燈落在我的上、周圍,我在絢爛的彩里看見姜鶴羽緩緩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