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笑笑,并不在意。
柳氏知母子二人有隔閡,故意問道:“錦澄,你這幾日跟你母親相的可還愉快?”
徐婉想說,這話問了跟沒問沒什麼區別,以宗錦澄這副橫天橫地的模樣,明擺著就是不愉快,這個沒禮貌的小子連自己面子都不給,更不會給柳氏這個半生不的繼母面子。
宗錦澄皮笑不笑:“愉快啊,怎麼不愉快,我們可從不打架。”
徐婉就知道他里吐不出什麼好東西來。
誰家相愉快是看打不打架的?
這明擺著就是要跟柳氏告的狀。
若柳氏是個疼的還好,聽聽這話也就算了;若不疼,必然會向著宗錦澄,跟著一起對付。
很顯然,宗錦澄是知道一些后宅事的。
他先為主的認為:天下繼母,無一好人。
徐蓮兒一聽,當然來勁了。
故作驚訝地問道:“不打架……?你們難道關系差到要手的地步了嗎?”
瞧瞧宗錦澄這蠻橫的樣子,像是欺負人欺負上門了似的,徐蓮兒不由得幸災樂禍,拿了侯府管家權又怎麼樣,還不是被個繼子欺負。
徐婉微笑:“當然不是了,錦澄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定然不跟那些三教九流的地一般,每日只會惹是生非、胡言語。論起禮教,老夫人教孩子很有一手。”
徐婉這話說得漂亮,既夸了宗錦澄,又捧了老夫人。
如此一番話滴水不,甚至還襯得徐蓮兒剛剛的話里外不是人,好似在說宗錦澄是個沒家教的孩子一樣。
宗錦澄的臉當即就變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徐蓮兒一眼,希不會說話就說話。
刑部尚書的兒又怎麼樣,這滿京城就沒有敢得罪他宗小爺的人!
“婉兒也是有福氣的,不然這老夫人怎麼就偏偏看中你了呢。”柳氏皮笑不笑的。
現在甚至已經開始后悔,早知道就不給徐婉嫁侯府這個選項了,本想讓過去當個寡婦,有名無實,誰知道侯府那老婆子瞎了眼,當天就把管家權了,真是邪了門了!
徐婉笑道:“還要多謝母親的功勞,若不是您極力向我說了遠揚侯府的好話,還說錦澄這孩子多麼聰慧,我也不會一門心思就想嫁到侯府來,這才給撿了個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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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錦澄越聽越不對勁。
越聽越不是個滋味。
原來徐婉能嫁到他家來,全是這個老婆子推來的??
可惡,太壞了!
這筆賬他記下了!
宗錦澄的目更兇了,怒火中燒地瞪向柳氏!
突然躺槍的柳氏:“???”
什麼時候給徐婉極力推薦侯府了??
又是什麼時候跟徐婉說宗錦澄聰慧了??
等等,那臭小子是什麼眼神??
怎麼好像在盯十世仇人一樣!!!
后翠枝肩膀一抖一抖的,差點笑出聲來,幸好有翠柳在旁邊狠掐了一把,才讓生生把笑憋下去,還出了一滴淚花。
整個飯廳上,徐婉一句一句地夸著柳氏和徐蓮兒,宗錦澄的臉就越來越難看。
憤怒的小魔王一會兒瞪瞪這個,一會兒瞪瞪那個,累得兩只眼睛通紅。到最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直在那氣得氣。
模樣十分稽。
“既然父親有事要忙趕不回來,那我便先帶著錦澄回府了,改日再來看母親。”
待把人氣得差不多了,徐婉開始起告辭。
柳氏如釋重負,皮笑不笑地趕忙道:“好好,我讓蓮兒送送你。”
該死的臭丫頭,出嫁后竟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要是再不走,旁邊那個一點就著的小炮筒,只怕就要氣得掀桌子了。
遠揚侯府。
徐婉一路笑著回到了家,翠枝一到府里就開始大笑,直笑得翠柳要打。
“哈哈哈夫人,你可真是太會說話了,奴婢覺得你那繼母今晚怕是要被氣得睡不著覺了。”
“還有小公子,今日可真是太給力,他簡直像是你帶去的幫手,專門負責氣那對虛偽的母。”
徐婉喝著茶,輕飄飄道:“我那繼母雖然壞,但口齒簡單,換個厲害點的就不行了。”
翠枝好奇道:“夫人如此聰慧,從前怎會被這樣的人欺負?”
徐婉無所謂道:“從前是不想爭,覺得當個閑魚躺著歇歇也好的。”
“那如今?”
“如今也不想爭。”
“啊?那您今日這是……”
徐婉咦了聲道:“我這是在氣宗錦澄啊,不明顯嗎?”
翠枝:“……”
很明顯,但沒想到這麼稚。
逗個孩子玩……
徐婉哼哼道:“宗錦澄不是能耐嗎?還想找我的麻煩,看看吃癟的是誰啊,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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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
小混蛋一回去就踢院里的樹。
“可惡,可惡,可惡!”
“果然姓徐的都沒有好人,一個比一個會欺負人!”
“等著吧,等本公子恢復了勢力,一定挨個找們算賬!!”
“踢死你踢死你,你才沒教養!”
“你才不懂事!你才惹人討厭!!”
宗錦澄在院子里上躥下跳,指著樹就是一頓狂罵,各種嚎活像個螞蚱。
他后仆人抖道:“公子不是去給夫人找絆子去了嗎?怎會被徐家的人氣到了?”
宗錦澄怒:“還不是徐婉!都是家的人……都是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