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掏了掏耳朵,懶洋洋道:“聽不清。”
宗錦澄握拳。
我忍!
“我說我要去讀書,去好好學習!你不是就盼著這點嗎!”
最好痛快的答應他去書院。
不然他可真要拔刀鬧了!
徐婉喔了一聲,裝作不知地朝翠枝道:“那就去給小公子報名翰林書院的學考試吧。”
翠枝瞪大了眼睛。
翰林書院的學考試……?
南院是有背景就能進,需要考試的只有北院。以自家小公子那不分六九的學識水平,讓他去北院考試……
是打算去只寫個名字嗎?
到時候再被小公子的朋友們知道,還不把大牙笑掉!
“夫人確定是翰林書院嗎?”翠枝生怕搞錯了。
徐婉笑瞇瞇道:“沒錯,翰林書院是京城最好的書院,也只有他才配得上我們侯府嫡長孫的份。”
宗錦澄對書院這些一竅不通,只聽徐婉提起他份,當即直了腰板。
算會說話。
還知道他宗小爺的厲害!
“是,奴婢這就派人去給小公子報名……”翠枝臨走前送給了宗景澄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宗錦澄多機靈的一個人,本來就一肚子心眼,跟徐婉又斗了這麼幾天,腦子更是轉的飛快。
看見翠枝這樣,他立馬警惕地問道:“你不會又在給我挖坑吧?那個學考試是什麼?”
第14章 二房的庶子
徐婉笑得好像惡毒王后:“就是測試你的學識,符不符合翰林書院的招生標準。”
不打擊打擊這小子,他就始終不明白自己那二兩墨水,也就只能邁進學考試的門,再多一步都沒門。
宗錦澄雖然一向自信。
但提到考試這個陌生詞,心里總忍不住打鼓。
翰林書院的學考試會考什麼容?
有沒有他會的斗蛐蛐、賽馬、蹴鞠?
總不會一上去就讓默寫詩詞歌賦吧……
不至于不至于。
據他朋友說,像他這個年紀的小公子,不會背四書五經的大有人在。
那些書院到底還是為了賺銀子的,總不能故意卡個很高的門檻,把他堂堂一個侯府嫡長孫拒之門外吧?
宗錦澄打定主意。
去翰林書院是他眼下最快能逃徐婉魔爪的捷徑。
本沒有刀山火海在等著。
他去!
“好,考就考,我明天就去!”
Advertisement
不過一場小小的考試,他宗小爺才不怕!
徐婉點頭,欣地朝翠枝道:“那就去準備吧。”
翠枝:“是,翰林書院那邊有筆墨紙硯,奴婢這就去給小公子帶著干糧。”
宗錦澄剛想走。
聽見這句突然又蒙了:“???”
“干糧?什麼干糧??”
他不就是去考個試嗎?
怎麼還要備干糧?
他又不是要立馬從侯府搬出去住!
翠枝笑道:“小公子有所不知,翰林書院是咱們京城最好的書院,坊間更有‘進了翰林等于一腳邁進了仕途’的說法,是以全大楚的學子都破頭想來這讀書。而學考試的卷子也就比尋常更難一些,要從早上做到晚上,得提前備上干糧,以免著。”
“……”
小魔王的臉眼可見的從白變青,從青變黑,從黑變紫。
一個學考試要考這麼多東西,這還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不考了!我不去了!”宗錦澄知難而退,果斷放棄這一招。
開玩笑,就這題量,他去了不得把面子里子全丟完。
不如趁早放棄!
徐婉對這一變故是意外的。
沒想到翠枝一點也沒藏住,還沒等把小魔王騙過去,就暴了翰林書院的難度,嚇得小魔王直接放棄了。
徐婉皺著眉,扔過去一個微冷的眼神,嚇得翠枝連忙低頭。
翠枝到底是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頭,雖然做事一直很穩重,但心里到底還是沒把徐婉跟老夫人放同一水平,言談間的隨意才讓犯了這個口舌之錯,心里更是后怕不已。
但徐婉也就看了一眼。
隨后又若有其事地朝宗錦澄道:“你若是想去書院,那便只能去翰林。至于別,我不允。”
人說話不輕不重,卻又鏗鏘有力,一副我是王我最大的語氣,豪橫又氣人。
徐婉知道這會兒已經坑不住宗錦澄了,索直接冷臉攤牌,不準就是不準。
他要是真有本事,那就考出去看看。
宗錦澄又氣又惱。
但迫于徐婉的威之下,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無能狂怒:“你不就是想我去讀書嗎!我早就看穿你了!”
徐婉無所畏懼地承認道:“是啊,那又怎樣?”
看了有用嗎?
能把狠狠地打倒在地嗎?
能推翻的霸權主義翻做主人嗎?
Advertisement
答案當然是不能。
宗錦澄憤怒地握起拳頭,又憤怒地松開拳頭,轉頭就朝外面跑去。
可惡!
可惡啊!
這個壞人!
他到底是倒了幾輩子的霉運,才見這麼個人來治他啊!
宗錦澄心里的怒火越燒越旺,心里的怨氣也越來越重,他開始怨祖父祖母不管他,後來怨他娘不知道哪去了,最后還怨宗肇怎麼還不回家,否則他這堂堂的侯府嫡長孫,怎麼會過這麼憋屈的日子!
侯府明明是他的家,他現在卻好像寄人籬下!
天空下起雨來,細雨蒙蒙,落在人的頭頂,淋了宗錦澄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