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瑤說著臉上泛的盡是苦。
亦真亦假中,只有暗恨自己不是男兒這句話,是的肺腑之言。
時代所然,男孩子在這個時候,與孩子相比,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至于家里,您也大概能猜到,重組家庭里總有一方是退讓的,我爸這份工作,即便留在家里,也不上我來做。還不如換了錢票放在自己的手里,即便以后嫁人了,我也能有一份底氣。”
說到這里,顧盼瑤倒是輕松了不,連語氣都不那麼悲傷了,倒是顯得已經十分適應了自己現在的家庭,即便不公平也忍慣了似的。
“你·····你等一下。”
顧盼瑤就看著楊廠長毫不遮掩的拿起手邊的一個文件袋,從里面出一張薄薄的紙張,依稀能看到寥寥幾個人名。
“這是你們這次廠招錄用的名單,人事科送來沒多久,我還沒來得及看,現在咱們一起瞧瞧,你這丫頭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這般有本事。”
手指從上······從上······第一個!
楊廠長本以為還要找一下,卻不想第一個名字就是顧盼瑤,匆匆十個人,姓顧的只有這一個。
“孩子,還沒問你的全名是?”為了保險起見,楊廠長還是多問了一下。
“顧盼瑤,楊廠長,我顧盼瑤,我有信心這張名單上面會有我的名字。”該自信的時候,顧盼瑤不再藏拙,功職的況下,楊廠長也會是以后能接的最大的領導。
這個時候留下好印象,以后也好辦事。
“好!好呀!不愧是顧長山的閨,真爭氣!”楊廠長拍著桌子,哈哈大笑,他是真為顧長山高興,拍桌子也是真為不爭氣的侄子惱火。
“謝謝廠長夸獎,還是得問您一下,我爸的工作名額······”顧盼瑤記得上一世帶著張園園辦工作轉讓的時候,恰好見楊廠長帶著一個男人去辦轉讓接,所以才會如此篤定,楊廠長需要這份工作名額。
楊廠長滿面笑容,沒有直面回答,反而是當著顧盼瑤的面拿起電話,按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掛掉電話,楊廠長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大侄,這個工作名額我替我家那不的侄子謝謝你了,楊大大不能虧了你,長山這個工作拿到市面上去,價格在八百到一千塊,我給你一千兩百塊,正巧我這還有兩張票一起給你了,也算是大大給你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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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會兒我那侄子來了,我帶著你們兩個一起去辦理職手續,你看怎麼樣?”
說著楊廠長就從屜里拿出一個十分厚實的信封,又拉開隔壁的小屜從里面隨手拿出兩張票。
顧盼瑤眼睛亮晶晶,趕站起來雙手接過信封和票據,一千兩百塊外加一張自行車票和紉機票,只這兩張票拿到黑市上面,就可以賣幾百塊錢了。
“沒問題,謝謝楊大大,我知道您這是照顧我,全都記在心里了,以后我一定努力工作,報答楊大大。”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顧盼瑤說這話的時候,滿眼的真誠,沒有一點不愿的虛假意味。
從前就是太不會說話,不會來事,看不清楚形勢,以至于沒吃苦頭。
“你這孩子,不僅腦袋聰明,可是比你爸爸好使太多了,來這個點心匣子別人送給我的,正巧家里沒人吃,便宜你了,拿回家嘗嘗。”楊廠長哈哈大笑著,從辦公桌的底下拿出一盒紅的點心匣子。
“嘿嘿···這怎麼還意思呢?”顧盼瑤嬉笑著接過來,手底下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半個小時以后,楊廠長的侄子楊耀祖著氣跑過來,趁著這時候廠里的工人還沒有上班,楊廠長直接帶著楊耀祖和顧盼瑤去人事科長的辦公室。
二十分鐘以后,顧盼瑤手里拎著點心匣子走出辦公大樓的時候,手心里多了一張工作證,在楊廠長的授意下,為了一名榮的軋鋼廠會計。
專管工人的工資發放,平日里除了月末幾天忙碌,也就只有年節的時候會忙一些,而且因為管著工人的錢袋子,平日里工人們也不會去得罪。
“大爺,我走了,過幾天上班了再孝敬您老人家,這兩塊點心您甜甜,可別嫌棄我拿的呀!”顧盼瑤當著大爺的面,打開點心匣子,拿出三四塊點心,放在大爺桌子上的飯盒蓋上面。
“小顧丫頭,你這是辦妥了?哪天來上班啊?”大爺笑瞇瞇的給顧盼瑤開門,這是楊廠長送了點心,小丫頭可以。
“下個月就來,到時候給大爺帶煙,您快進屋吧,外面風雪大。”顧盼瑤又解決了一件大事,心也別好,揮別大爺以后,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手里的點心匣子一下子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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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脖子上的圍巾,顧盼瑤心滿意足的朝家里走去,今天可以說是辦了三件大事,房產證改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形的坑了張家旺一把。
爸爸的工作轉讓了出去,獲得厚報酬的同時,自己的工作也職完畢了,又搭上了楊廠長的大船,現在除非自己本人到場,否則這個工作誰也拿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