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一出這個表,顧盼瑤便會毫不猶豫的和解,并且安,但是這一次,張園園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顧盼瑤說話。
“就是,盼瑤啊,就是園園說的這樣,沒有親媽,你這個姐姐,應該讓著幾分,都是一家人,怎麼能這般斤斤計較。”王招娣握張園園的手,還是張園園理解,就是這樣想的啊!
“呵····”顧盼瑤冷哼一聲,掙張園園拉住的手,嫌惡的從口袋里掏出方巾,一手指一手指的拭了起來。
眼見著王招娣又要說什麼,張園園趕將人拉住,搶先一步,委屈的說道:“媽!您······您以后別對我這麼好了,我·····家里的活我也能干的,從前您沒嫁給我爸的時候,家里的家務都是我在做。
我知道,您是心疼我,心疼我小小年紀,一手的凍瘡,您照顧的這幾年也養好了,您瞧,我現在的手指,本看不出來原先的傷痕,以后家里的家務我也是能承擔一些的。”
故意舉起自己的雙手,在窗邊晃了一圈,張園園帶著哭腔的倔強模樣,一不差的看在窗外眾多鄰居的眼里。
“媽。您以后要一碗水端平,姐姐才是您的親閨,您瞧,姐姐都因為嫉妒,鬧出這麼大的笑話,咱們家以后還怎麼出門啊?”說著,張園園含在眼中遲遲不落的淚珠,恰到好的落下來,一下子撲進王招娣的懷里面,看上去,當真是委屈至極。
墻頭草,兩邊倒,風來哪邊往哪倒。
這句話用來形容窗戶外面的鄰居再適合不過了,顧盼瑤 平靜的看著面前的一對“母”,毫不猶豫的添了一把柴火。
立刻挽住王招娣的胳膊,生生的把張園園從王招娣的懷里開,語重心長的勸解道:“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媽呢?媽可是對你比對我這個親生閨還要好,你都忘了嗎?再說了,你親爹的服,洗一下又怎麼了?孝順不是掛在邊的,你要拿出實際行,我看好你呦~”
“啊,對了,張叔叔您趕上班去吧,都要遲到了,還有謝謝您的兩塊錢,我一定省著用。”顧盼瑤這一催促,外面圍觀的很多工友,全都恍然如兀,轉罵罵咧咧的朝外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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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顧盼瑤給突然挽住胳膊的王招娣,恍惚著被顧盼瑤帶著走,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心里頭暗暗想著:盼瑤這孩子,到底心里還是有這個母親的,剛才索要恤金應該也是氣極了,心生嫉妒所以才口不擇言,但是這孩子,口氣也是真的大,八百塊的恤金啊,那是說要就能要的嗎?
院子里還有那平日里和張家旺關系不錯的,邊走邊喊:“老張,趕上班吧,蒜皮的小事,不值當咱們大老爺們耽擱了。”
“這····”張家旺腳下躊躇一滯,剛想走出去,角就被張園園給拽住了。
這麼多人看著,這時候要是不走,大男人都面豈不是要丟了,張家旺只能囑咐一句:“園園,咳···那什麼,爸的服也不著急洗,你姐姐許是不舒服,你就多擔待一些吧。”
轉頭又朝顧盼瑤裝模作樣的說道:“盼瑤要是累了就歇兩天,咱家人多,家務活也不是什麼大活,今天你這麼鬧,也是影響到了不鄰居,還是出去和大家道個歉比較好,你說是不是?這雖然吧·······”
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爹,張家旺還沒說完準備好到額大道理,就看見一向不愿意和大院里眾人打道的顧盼瑤,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毫不怯場的朗聲說著:“各位叔叔大爺,大娘大媽們,今天是盼瑤不懂事,擾了大家的清凈,以后,如果還遇到這般不公正的待遇,盼瑤·······還是要麻煩大家伙的,到時候街道辦,派出所,還是需要通知一下的,這家里頭菜刀碗盤的,也危險,各位說對不對?”
吵了這麼久,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去報的,整個院子的自私鬼,菜刀不舉到頭頂,都不會為了別人出頭。
說完,顧盼瑤一鞠躬,利索的進門,端起門邊上裝滿臟服的洗盆,當著張家旺的面直接塞到張園園的手里。
“妹妹,這盆服都是張叔叔的,沒有我的,也沒有媽媽的,你放心去洗便是,還有,咱們家這點小事,也不存在什麼臉面丟失,出不去門的顧慮,那后院的方盼盼不是比咱家事大多了,人家每天可都是樂呵呵的,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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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瑤是故意的,張園園一向看不慣方盼盼的做派,總覺得別人臉皮厚,臊的慌,又自詡自己是多麼清高的人。
十指不沾春水,十纖纖玉指看著就刺眼,用冰冷寒水泡一泡,人也就清醒了,沒有那小姐命,偏要一小姐病,噁心!
“呦,張叔叔,您還不走呢?今個是請假嗎?我怎麼聽說軋鋼廠今天有什麼領導來檢查,隔壁院子的大叔們,可是早早就走了。”顧盼瑤是故意的,明知道今天下午遲到,清點的是批評,重點的,張家旺這個小組長那是要被車間主任穿小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