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藥丸放進狗食里，大黑應該會毫無防備地吃掉。
可這個念頭僅出現了一瞬，又被我了下去。
誰知道那老乞丐說的是真是假？
萬一大黑死了怎麼辦？
可是，大黑要是真了呢？
許是我的表過于糾結。
我問：「你又發什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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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還是沒忍住，把大黑昨晚說話的事講了出來。
我狐疑道：「你確定你沒聽錯？」
我肯定地點了點頭：「真的，大黑讓我別殺它。」
我瞬間不淡定了，拖著我來到屋。
我爺倚在榻上，眼皮一掀：「咋沒給我帶飯？」
我急得誒喲誒喲地喚：「先別吃了，出事了！」
我把我剛才的話和我爺說了。
邊說，邊急得在屋里打轉：「你說，這可咋整？」
我爺皺著眉思考，手指輕輕敲著木板。
「你別走了，看得我頭暈。」
我腳步一頓，最后也沒轍，一屁坐到了炕上。
「我看，還是把狗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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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卻又說不出話。
我爺搖頭：「不對勁，那老乞丐三番幾次地讓我們殺狗，圖的啥？」
「要是大黑要，會害死我們全家，不正合了他的意？為啥要救我們？」
我想了想：「說得也是，可萬一人家真想救我們呢？」
我爺沉聲道：「不可能，我瞅著不像。」
最后兩人商量了半天，也沒得出個結果。
我爺拍板：「我看還是別殺了，這狗養了那麼多年，應該也不會害咱家，大不了這段時間把它拴起來，左右也不會出啥事。」
我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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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尿急上廁所。
茅廁在隔壁屋，得出去上。
我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門。
圍墻上突然傳來異響。
我抬眼一看。
有個黑影趴在我家圍墻上，正費力往里爬。
「誰？」我下意識口而出。
那人似乎也發現了我。
他小聲道：「小娃，這麼晚還不睡？」
這聲音很悉，是那老乞丐！
大黑立刻警覺起來，站起子朝他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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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返回屋里，用力拍醒我爺：「爺，那老乞丐要翻墻進來。」
我爺子一哆嗦，立馬翻下地。
但他上的傷還沒好，又痛得跌回了地上。
「快，扶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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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扶著我爺，急匆匆地來到了院子里。
正好瞧見老乞丐跳進了我家院子。
他嘖了一聲：「怎麼都醒了？」
我爺把我護在后，警惕道：「你大半夜的，翻墻進來要干啥？」
「要干啥？我要你下去陪我爹！」
月下，老乞丐的表狠得嚇人。
「你個殺犯，過了這麼些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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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子都在打：「你這人怎麼不講理？明明是你爹先害人的。」
老乞丐往地上啐了口痰：「我不管，憑啥你日子過得這麼好，我過得這麼差，要是我爹還在，肯定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我爺表難看：「你爹就是個二流子，能讓你過啥好日子？就連你娘都是被他搶來糟蹋的，我看你也不是個好東西，上留著你爹的臟！」
我爺的這番話算是徹底激怒他了。
老乞丐猛地沖過來，一下子把我爺撲倒在地。
兩人頓時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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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乞丐是個險的，專往我爺傷口上打。
我爺疼得抖，額頭都在冒汗。
我見況不對，趕來到廚房，拎起搟面杖往老乞丐腦袋上招呼。
估計是害怕出事，沒敢下手太重。
不僅沒打暈老乞丐，反而還因此惹怒了他。
老乞丐回頭怒瞪我。
然后「噌」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從我手里奪過搟面杖。
不停地往上打，一下比一下重。
我年紀大了，躲閃不及，只能單方面被他制。
我急得拽住他的手，哭喊道：「不準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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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看到我也來氣：「你這死小孩，要不是你，那黑狗早就死了，我還用得著費勁翻墻自己手？」
我爺趴在地上大氣：「你果然……把狗弄死對你有什麼好？」
老乞丐掃了我們一眼，估計覺得這群老弱病殘對他構不威脅。
索坦白：「你家狗確實了，這個我沒騙你。」
「可它不會害你們，反而還護著你們一家子。」
「你知道，我為啥會變乞丐？」
說起這個，他臉上盡是狠辣的神：「為了給你們下死咒，我花掉了全的家當，還抵了地契，沒想到被你們家的狗給擋了，所以我想方設法讓你們把狗殺了，可你們就是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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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不遠的大黑想要沖過來，卻被狗繩勒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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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笑得猥瑣：「不過它現在也沒法了，多虧了那道符。」
我猛地抬頭看他，滿臉錯愕：「什麼……符？」
「好了，好了。」
老乞丐懶得再解釋，他目一一掃過我們。
「要不你們商量一下，誰先死？」
我連忙把我拽到后：「有什麼沖我來，還是個孩子。」
老乞丐冷笑：「什麼孩子不孩子的，今晚都得死，包括那個畜生，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說著，他高舉搟面杖，要往我頭上揮。
我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沖過來將他撞翻在地。
還不忘提醒我們：「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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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恐生變故，也不再拖延。
將我爺踹翻在地后，直接一子把他打暈。
我爺倒在地上，腦袋瞬間淌了一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