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讓我,或許祭祀的就藏在里面。
3
打開我媽的臥室,手從床底下拖出那個積滿灰塵的木箱子。
鎖已經銹住了,我找了把錘子,對準鎖頭猛砸。
「咔嚓」一聲,鎖應聲而斷。
我緩緩打開箱子,一濃烈的霉味和脂氣撲面而來。
里面沒有祭祀籍,而是整齊地疊放著十二套花花綠綠的戲服。
我隨手拿起一套戲服,翻開襯一看,頭皮都炸了!
上面用朱砂寫著楊帶娣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眼前閃現去年村口草垛失火,被燒焦炭的畫面——
皮翻卷,出底下煮的紅,兩排白牙呲在焦黑的顱骨上,笑似的。
我一套套翻下去,最后一個是墜崖而亡的劉招娣,每一套戲服都對應著一個孩!
那些孩死狀的記憶碎片,在我腦海中一個個閃回。
全都是我媽祭祀之后,三天之意外死掉的,一年一個,正好十二個名字。
魂靈剎那離,皮囊之上寒意炸起。
難道,我媽就是用這些孩的命作易,換取戲班給我續命……
我心存愧疚,慌忙把這些戲服放回原位,轉頭繼續翻找。
在箱底,我又發現了一個致的小布包。
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用油紙包裹著的另半張戲票。
我抖著手,把兩半戲票拼在了一起。
就在戲票合攏的瞬間,它「呼」的一下自燃了,藍的火焰竄起一尺多高,眨眼就燃燒殆盡。
還沒等我作出反應,口袋里的手機跟著震起來。
屏幕自亮起,上面本不是我悉的界面。
而是一個類似戲票購買的 APP,正中間有四個猩紅的字:「目連救母」!
下面是 24 小時倒計時,讀秒即時啟,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倒計時結束,必須在村西頭的古戲臺,登臺演出『目連救母』。否則,死!」
我汗直豎,這個時間恰好是我生日的午夜子時。
慌之中,我匆忙用手指屏幕,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消除這個畫面。
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地減,像是在催我的命。
我哆嗦著敲開黃四叔的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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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我想讓我媽連夜下葬。」
黃四叔皺眉:「這不合規矩,尸還沒有火化……」
「這是我媽的意思,托夢告訴我的。」
黃四叔沉思了一下:「既然這樣,我馬上安排。」
起靈聲起,我顧不上悲傷,只想盡快辦完喪事,然后逃離這個鬼地方!
4
匆匆忙忙安葬完,天已放亮。
我看了一眼手機,倒計時還剩 18 小時 28 分。
一刻不敢耽擱,我甚至沒跟村長道謝,就駕車出發了。
村子里出奇地安靜,路上看不見一個人。
剛開到村口,我就傻眼了。
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大霧,能見度不足一米,本看不清路!
我試著往前開了幾米,差點撞到路邊的大樹上。
霧氣仿佛有生命一般,纏繞著村子,阻擋住了出去的路。
我進退兩難,焦躁得想罵娘。
「米凡啊,這麼急著走哇?」
車外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把我嚇得一激靈。
扭頭一看,是村里瘋瘋癲癲的陳三傻,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正傻笑著看我。
「戲班開鑼唱戲了,這個時候是出不了村的!」
我聽他提到「戲班」,心里咯噔一下。
但看他那憨傻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騙我。
「胡說,戲班要唱戲怎麼沒人告訴我?」
陳三傻突然湊近車窗,嚇得我趕往后。
「全村人都知道,就瞞著你一個人哩!」
我張大,驚恐地著他。
陳三傻抹了一把鼻涕,繼續料。
「嘿嘿!我還知道,班主偽裝普通人藏在村子里,暗中施法掠奪了不娃兒的魂魄!」
這話像一個炸雷,震驚得我脊背發涼。
回想這些年,發生在我上的怪事,我不由得半信半疑,腦子里立馬聯想到我媽。
但轉念一想,我媽都死了,不可能是那個法力高強的班主。
況且,就算是班主,虎毒還不食子呢,又怎麼可能害我?
陳三傻見我不信,急得直跺腳,突然拉住我的胳膊,嗔怒道:
「走,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他力氣大得驚人,拽著我健步如飛,往村西頭走。
5
我跌跌撞撞地跟在陳三傻后面,來到廢棄的古戲臺。
這座戲臺建于上世紀四十年代,年久失修,已經破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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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這里的場景與我記憶中的并不吻合,腦子瞬間有些恍惚,頭疼得厲害。
我這有些怪異,一到氣重的地方就有特殊反應,不是頭暈就是全發燙。
這次也就見怪不怪,沒有特別在意。
陳三傻在戲臺底下轉悠了半圈,找到一雜草叢生的地方,踢開幾塊木板。
一個黑的口了出來,散發著陣陣腐臭。
他指著口,沖我一擺手:
「下去看看!」
順著簡陋的石板臺階,小心翼翼地走了二十多米。
下面是個暗的室,陳三傻從墻上取下一盞油燈點燃,室頓時充滿了搖曳的影。
我環顧四周,倒吸一口涼氣。
中央擺著一口黑漆棺材,棺蓋上刻著詭異的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