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過來,躺到這個祭臺上。」
黃四叔眼神卻冰冷,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的心里升起一不祥的預。
不,這是幻象!
我一把推開黃四叔,轉就跑!
黃四叔瞬間化作戲票上夜叉的猙獰面孔。
「你敢忤逆班主!」
現在我誰也不信,拼命向門口奔去!
沖上戲臺時,一陣劇痛襲來,意識漸漸模糊。
我聽到最后的話語是:「你的軀,班主要定了。」
10
喔!哇!
臺下巨大的歡呼聲把我從昏迷中喚醒,發現自己躺在戲臺上。
扭了一下四肢,我確信已經回到現實。
那歡呼聲表明,剛才我殺死了班主,引起觀眾的共鳴!
縈繞在心頭的噩夢和詛咒,終于結束了。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戲臺邊緣傳來的一句幽幽的聲音掐滅了。
「癡兒,你高興得太早了。」
是胡半仙!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里,手里拿著破拂塵,瞇著眼睛在瞌睡。
「你殺的,不過是個被推到臺前擋災的傀儡罷了。」
說話間,他的沒,眼睛也沒睜一下。
「傀儡?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撐著想站起來,卻發現雙得像煮爛的面條。
胡半仙用拂塵掃過我的天靈蓋,帶起一陣刺痛。
「你以為王翠蘭是真正的班主?」
「充其量,也只是個被控制又妄想反噬的棋子罷了。」
夜風突然變得腥臭。
戲臺下的村民變了詭異的跪拜姿勢,他們的影子在月下扭曲細長的鬼手,朝戲臺方向抓撓。
「真正的班主——」胡半仙用拂塵指向戲臺左下方,「就是那個裝瘋賣傻的陳三傻!」
陳三傻?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怎麼可能是他?
那個整天流著哈喇子,說話顛三倒四的傻子?
「啪啪啪——」
影里突然傳來緩慢的鼓掌聲。
一個悉的影踱步而出,月照出他標志的對襟汗衫。
「米凡,這出《目連救母》,嘖嘖嘖……實在是太彩了!」
陳三傻獰笑著,一步步緩慢地向戲臺近。
「王翠蘭這個賤婢,以為找到『純之』就能擺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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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半仙收回拂塵,依然沒有睜眼,似在夢囈:
「他二十年前開始布局,故意讓屬下王翠蘭發現《戲譜》殘卷。」
我后背抵上戲臺的雕花立柱,木屑扎進皮的疼痛讓我清醒。
「不過,本座還得謝謝,若不是這番折騰,又怎能引你,心甘愿地完這場『祭祀』呢?」
陳三傻撕開襟,心口刺青竟是王翠蘭扭曲的臉。
「現在,你這『純之』歸本座所有了!」
11
陳三傻,不,應該他班主,在我面前五六步遠的地方站住。
只見他仰天一聲長嘯,一團黑煙從沖出,軀殼慢慢干癟,變一堆人皮和骨頭。
黑煙幻化一個巨型黑影,裂到耳,蛆蟲樣的東西從牙涌出。
原來,這才是班主的真。
黑影慢慢靠近,很快把我吞噬。
我到全麻,呼吸越來越困難,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嚨。
原本呆滯的村民們此刻也變得躁不安,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嘶吼。
我從戲服水袖中出事先準備的一把剪刀,劃破手指,沾上,握在手中,強裝鎮定地喝道:
「你別來!我……我連王翠蘭都能對付,難道還怕你這個影子不?!」
班主聞言,不怒反笑。
「王翠蘭?那點微末道行,不過是本座賞賜給的殘羹冷炙罷了!」
「你以為憑一把沾了的剪刀,就能傷到本座?簡直是癡人說夢!」
話音未落,一無形的巨力瞬間攫住了我的。
我只覺得渾的骨頭像要被碎了一樣,疼得幾乎要暈過去。
手中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被那力量提到了半空中,雙腳離地,呼吸困難,臉憋得通紅。
他貪婪地了,聲音里充滿了興和。
「純之啊,真是百年難遇!」
「只要換上這軀殼,本座就能突破瓶頸,修為更上一層樓!」
「到那時,什麼正道修士,都將臣服在本座的腳下!哈哈哈!」
黑影包裹住我,迅速向我浸。
我絕,班主在奪舍!
突然,火一閃。
隨著「砰!」的一聲,黑影被我迅速燃起的一強大力量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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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沖我嘶吼:「不可能,這軀怎麼無法置換?!」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打瞌睡的胡半仙突然睜開了眼。
12
「沒想到吧,他上揣著護符!」
胡半仙手中的破拂塵猛地一甩,一道金如閃電般向班主的面門。
那金來得又快又急,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班主顯然沒料到胡半仙會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那道金打了個正著。
「嗷——」
班主發出一聲凄厲的慘,臉上瞬間騰起一黑煙。
束縛我的那無形巨力隨之消散,我癱倒在地,驚魂未定地看向胡半仙。
只見他此刻神抖擻,渾上下散發著凜然正氣。
班主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胡半仙:
「胡半仙?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會……」
「哼!老鬼,你以為我胡家世代守護這方土地,是吃素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