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位于南極洲板塊邊緣的喬治王島,發生了持續的火山地震。
四個月的時間,喬治王島總計發生了八萬五千次地震,島嶼甚至被移了十厘米。
經過專家分析,這場持續地震的因,是布蘭斯菲爾德海峽底部的虎鯨海底火山噴發。
但hellip;hellip;南極的極點,位于板塊中央啊!
那里不存在板塊撞,沒有火山,沒有地下溶或采空的礦山,更不可能有智慧生制造地震。
臺上的阿廷專家播放下一組數據,將另一個謎團呈現在眼前。
「據我們的計算機模型,初步判定震源深度為 700 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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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各國專家踴躍發言,闡述關于地震因的猜想。
我則一言不發,出神地盯著投影屏上的數據,手中的鋼筆不自然地在本子上畫來畫去。
震源深度的數據,符合我們局的觀測數據,可以認定為正確。
學上,將震源深度超過 300 公里的地震,稱為深源地震。
深源地震的因,始終是個未解之謎。
人類歷史上,震源最深的地震是 1934 年「6middot;29 印尼蘇拉威西島地震」,震源深度是 720 公里。
通常來說,深源地震的能量傳達到地面時,因傳導而損耗大半,破壞力會大大削弱。
可這次南極地震,破壞力極強,幾乎快要地表完全摧毀。
那麼,震源釋放的能量,該有多麼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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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龍 2 號劈波斬浪,向南極洲昂然進發。
隨著緯度逐漸降低,氣候也越來越冷。
三天后,雪龍 2 號駛南極圈。
船首的破冰鏟將厚厚的冰層碾齏,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吱嘎」聲。
第四天一早,紛紛擾擾的議論聲,將我從睡夢中喚醒。
我著眼睛,過舷窗向外去,一片白的大陸映眼簾。
這里是南極洲的威爾克斯地,我們即將在此登陸。
廣播喇叭響起船長的播報:「請全人員穿好防寒服,戴好護目鏡和防曬面罩,排隊乘坐舢板下船。」
南極洲分為暖、寒兩季,11 月剛好是暖季,沿岸地區的氣溫在零度左右。
陸地區最冷也不會超過零下 35 度,和我國東北地區的冬天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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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戴整齊,和華國專家團一起,排隊等候下船。
在海上飄數日,終于登上了南極洲的雪地,有種腳踏實地的安心。
各國安保人員,將設備從船上搬運下來,按照預先的人員分組,有條不紊開展勘測工作。
我和一位著四川口音的年輕專家分一組,負責采集巖石樣本。
這哥們唐典韋,名字比較拗口,我干脆他典韋。
典韋擺弄著剛從船上弄下來的雪地托,沖我打了個呼哨。
「老田,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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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經過特殊改造的龐迪雪地托,最高時速可達每小時 160 公里。
我抱著大包小裹的設備,雙死死地夾著托后座,生怕典韋這孫子一不小心給我甩出去。
幸好,典韋的技還不錯,一路上有驚無險。
我們的任務是盡可能深南極大陸,找到因地震而的花崗巖,提取巖石樣本,判斷地震對南極板塊造的影響。
幾個小時之后,典韋停下雪地托,告訴我油量還有一半,再往前可能就回不去了。
我拍了拍雪地托超大號的油箱,對典韋說道:
「,那就擱這兒采樣,采完了問問上頭,是派飛機來送燃油,還是咱倆掉頭往回趕。」
眼前是一片開裂崩塌的冰蓋,地面上出現了一條三米寬、二十幾米深的裂隙。
看這個地形,我和典韋不有些頭大。
裂隙兩側都是寒冰,只有順著繩子下到裂隙底部,才能提取巖石樣本。
「這也太高了噻,惱火得很。」
「那咋整?對付爬吧。」
我和典韋罵罵咧咧地取出攀爬工,先在平地放置雪錨,隨后一點點往冰壁里敲冰錐,用來固定繩索。
用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我們終于下到裂隙底部。
典韋負責拍照,測繪冰蓋的開裂況。
我則悶頭組裝便攜式巖心鉆機,準備鉆孔取樣。
忽然,典韋停下作,狐疑問道:
「老田,你聽到啥子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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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聽了一會兒,卻什麼都沒聽到。
「啥也沒有啊,你別擱這嚇唬人,趕捅咕你那相機去。」
我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握住巖心鉆機的把手,啟電源,開始作業。
鉆頭的「嗡嗡嗡」聲,在整個隙里回。
典韋湊過來,扯著嗓子喊道:「你娃把細些哦,搞出雪崩就垮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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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道:「這全是千年老寒冰,上哪給你整雪崩去?只要不發生余震,就啥事都沒hellip;hellip;」
話音剛落,我頓時察覺到有些不對。
地面在抖。
我一開始以為是鉆機工作帶來的抖,但這便攜式鉆機,哪來那麼大功率?
典韋了冰壁,頓時臉煞白。
他一把拍下鉆機上的急停按鈕,大聲喊道:
「拐了!你娃個烏,真余震了!」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典韋一腳踢翻鉆機,扯著我的袖,三步并作兩步沖向冰壁上的繩索。
抖越來越劇烈,整個冰蓋都在搖晃。
「喀喀喀hellip;hellip;」
一條條橫向的裂,突兀地出現在另一側的冰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