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錐子山進行了取樣,發現它是一只巨鳥的喙。
「這不是玩笑,請你們記住我的話,并且將真相告知全人類。
「地球不是一顆星球,而是一枚蛋。
「地核是蛋黃,地幔是蛋白,地殼是蛋殼。
「現在,蛋黃變了雛鳥,吞噬了蛋白里全部的養分,隨時要破殼而出!」
我深深呼吸,將砭骨的寒風滿滿吸進肺里。
而后。
「全人類必須聯合起來!不惜一切代價!馬上離開地球!!」
19
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世界各國的反應比我想象中要快許多。
半個小時之后,以五常為核心的世界臨時政府立,各國首腦連線,舉行聯合國急會議。
我則拿著衛星電話,守在錐子山腳下,有專人將會議的進展實時同步給我。
各方意見,大可以分兩派:打擊派和逃離派。
打擊派主張殺死巨鳥,徹底解決危機。
有人提議,將核武投鳥喙。
但經過計算,核武殺傷范圍有限,無法攻擊巨鳥的腦部。
畢竟按照比例推算,鳥喙在南極洲,大腦可能在印度洋或者太平洋,什麼樣的核武都炸不了這麼遠。
有人提議使用氫氟酸。
據檢驗結果,巨鳥是碳基生,氫氟酸必然有效。
但氫氟酸腐蝕需要時間,一旦巨鳥吃痛掙扎,地殼碎,人類依然會迎來末日。
還有人提出,使用熱核彈制造小型黑、牽引小行星撞擊、注神經毒素、全球放火給巨鳥烤活珠子,等等。
這些方法,要麼過于理論,要麼過于科幻,要麼過于偽人。
各方七八舌地吵,沒人能拿出一個真正可行的建議。
20
反觀逃離派這邊,他們的意見較為統一:
既然人類沒有能力逃離太系,那就派遣英人類進地球同步軌道,等待巨鳥破殼離開。
四分五裂的地殼,會被引力撞擊、重組,到那時再離開軌道,回到新地球上來。
他們認為,唯一的問題是,如何分配「英人類」的名額。
畢竟,全球的發平臺,最多只能送幾百人上太空,這還沒考慮補給問題。
很可惜的是,他們還沒吵出個所以然,理學家就斃掉了逃離派的想法。
破碎的地殼重組至穩定,需要的時間以千萬年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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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地幔和地核都不復存在,地殼殘片有可能被金星引力俘獲。
那樣的話,所謂英人類,不過是人類文明的送葬者罷了。
一時間,各方都陷沉默。
還在發言的人寥寥無幾,他們是「懇求巨鳥放人類一馬」的涉派,還有「死活不相信巨鳥存在」的鴕鳥派。
第一次會議結束,除了巨鳥的名稱之外,什麼都沒定下來。
衛星電話里的聲音轉述道:「hellip;hellip;考慮到田穆、唐典韋二人的勘察貢獻,華國獲得了對巨鳥的命名權。此鳥被命名為【希有】,名字出自漢朝典籍《神異經》。二位老師,恭喜。」
我讀過《神異經》,那里面記載的希有,是一種翼展一萬九千里的巨鳥。
「所以,世界臨時政府的結論是,人類沒有任何辦法解決希有,是嗎?」
聽見我這樣問,電話那邊的人嘆息一聲,回答道:「抱歉,田穆老師,能想到的辦法都被否決了,所以hellip;hellip;」
倏然,典韋跌跌撞撞跑了過來,一掌拍飛衛星電話,順勢將我撲倒。
「老田!老子有辦法咯!」
21
典韋的辦法很簡單,也很直接。
「只要它是碳基生,那就肯定要符合生機的規律嘛!
「既然嘞個大腦難得搞壞,我們可以去把它脊髓弄斷噻!
「脊髓斷逑咯,它馬上就會癱起,再莫得威脅咯!」
我推開典韋,撿回衛星電話,將典韋的想法和電話那邊匯報一番。
電話那邊疑道:「理論可行,但我們該怎麼找到希有的脊髓?
「希有的在地殼下面,就算定位準確,我們也要鉆一個幾十公里深的,這至需要十年!
「如果希有的脊髓在印度洋下方,就得去海底鉆,那簡直是不可能完的任務。」
典韋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呆呆地著后腦勺,一時語塞。
忽然,一道靈閃過我的腦海。
「既然外部做不到,我們可以從部攻破啊。」
我一躍而起,指著錐子山說道:「從它的喙里爬進去就行了!它表再,也一定是的!典韋說得對,只要炸斷它的脊髓,它連掙扎都做不到!」
這個想法,很快被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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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會場里,討論聲此起彼伏。
醫學專家率先發言:「與炸斷脊髓相比,炸斷延髓更妥當,只要延髓上的神經斷裂,生就沒辦法理呼吸和心跳的信息,時間久了必然會死亡。」
生學專家補充道:「沒錯,這樣的話,炸藥從鳥喙進,下降 700 公里到達咽腔,穿過蝶骨到枕骨大孔,再突破腦,找到延髓將其炸毀。按照比例估算,不算垂直下降這 700 公里,也需要行進至 300 公里的距離。」
通信專家搖頭道:「那就只能派人進了,衛星信號傳不到這麼深的地方,無人裝備的遙控距離也不夠。」
軍事專家悶頭計算道:「如果派作戰小隊,強度相當于負重越野,300 公里需要七天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