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篩選、籌備和兵員運送，至也要十天！誰能保證，那個大鳥不會在十天破殼？」
沒人能保證。
但事已至此，這是唯一的辦法。
大會的所有與會人員，以及連線的各國首腦紛紛點頭，都認為可以嘗試一下。
連線畫面中，唯有一人皺起眉頭。
「執行這個任務的人，該怎麼出來呢？」
22
我守在營地，在雪地上畫了個棋盤，繼續和典韋下五子棋。
衛星電話那端對我說道：「世界臨時政府已經達共識，五常將派出五支作戰小隊，共同解決這場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作戰小隊將在三天后到達，這三天，就辛苦你們專家團站個崗了。」
我一邊琢磨該往哪里放棋子，一邊訴苦道：「營地這邊的資快不夠了，也就勉勉強強夠吃三天，希上級能順便把補給送來。」
「放心吧，田穆老師。」電話那邊的男人笑得很開朗，「補給會先行一步，今天下午從烏斯懷亞址出發，兩天之后就會送到南極極點。」
典韋在棋盤的某一格上畫了個圓圈，又畫了一條直線，將四個圓圈連一起，里嚷嚷道：
「兄弟兒，記得讓他們捎一副麻將！玩不上原神就算咯，還莫得麻將打！老子天天在雪地里鬼畫桃符！」
我眨眨眼，對典韋說道：
「哥們，我知道你嫌我五子棋菜，關鍵是我打麻將更菜啊。我跟你說，我就是沒去加拿大，要不hellip;hellip;」
地面突如其來的搖晃，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我抓住固定賬篷的地釘，回頭去。
錐子山，或者說希有的鳥喙，眼可見地向上竄了至十米。
我朝著掛在另一地釘上的典韋喊道：「瞅著了吧！這回可不是我烏！別啥玩意都賴我！」
典韋無心和我斗，他死死地盯著鳥喙，朝著衛星電話的方向喊道：
「莫得時間等你們派人咯！破殼肯定用不上十天噻！」
23
地面停止震時，希有的鳥喙升高了幾百米。
我松開地釘，狼狽地爬起，從角落里撿回衛星電話。
「哥們兒，轉告上級，不必派作戰小隊了，馬上設計路線方案。
「我去。」
電話里的聲音為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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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師，你確定嗎？」
我沒有回答他，快速描述營地的現狀。
「營地里的賬篷，可以臨時制作降落傘。炸藥也足夠用，唯有食補給是個問題，不過湊一湊也足夠了。
「照明方面，營地人員標配科考手電，潛行檔續航 400 小時，極亮檔 4 小時，我多帶幾只，足夠完任務。
「還有hellip;hellip;」
我話還沒說完，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衛星電話里傳來。
「小田同志，你要明白，這是一場單行的旅程，生還的可能微乎其微。
「你和小唐，冒著生命危險勇闖極點，為人類帶來了準確的信息，這已經是名留青史的功績了。
「組織上希你留在營地，等候支援補給。專業的事，就給專業的人吧。」
我苦笑道：「如果有得選，我也不想死。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請盡快設計路線方案，我們耽誤一秒，希有破殼的時間就早了一秒。」
電話那邊沉默良久，終于說道：「我代表國家，謝你對人類的付出。」
我這才意識到，電話那端的人究竟是誰。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無數個念頭在大腦里沖撞，最終將兩行字推到了最前方。
我站直，朗聲道：
「上無父母，下無妻小！孑然一，無畏犧牲！
「求學廿載，小有所！但求展才，無愧于心！」
下一秒，一萬五千公里之外，有人攥了紅電話，又一次回應道：
「批準，盼平安！」
24
按照上級發來的方案，我拉著幾個專家齊心協力，剪下賬篷，制作了一個簡易的降落傘。
經過計算，如果我自由落、低空開傘，會連人帶傘被重力撕碎。
我必須跳希有的鳥喙之后，立即開傘。700 公里的緩降，估算需要 18 小時 40 分鐘。
將降落傘疊進背包，我開始清點資。
營地里全部的炸藥、足夠的食和淡水、五支科考手電、工兵鏟、幾捆繩索、煤油打火機。
我還帶了兩支筆和一個本子，用來寫我的見聞和書。
一旦任務完，希有無法破殼，人類就有充足的時間想辦法殺死希有，我的書早晚會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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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里的其他人，紛紛拿出所剩無幾的食，給我湊足了口糧。
我背上傘包，前掛著裝備包，在眾人的幫助下，走到了「錐子山」的裂口。
向下去，是深邃的黑暗。
七百公里，對人類來說，可以相當于無底深淵了。
而我將跳進深淵，去完一項必死的任務。
典韋從背后拍了拍我，嬉笑道：「老田，啷個慫了？」
我正要回懟幾句，一回頭，卻發現典韋背著同樣的傘包，笑盈盈地看著我。
「慫了就喊句唐哥，求唐哥陪你走一遭咯！」
我愣了一瞬，正罵道：「滾犢子！你來湊什麼熱鬧！老子孤家寡人，死了就死了。可你不一樣！你要是死了，誰照顧你爹媽，誰照顧你妹妹？」
典韋攤了攤手：「老田，你個人都說了噻，我屋頭有妹子在，兄弟伙也能幫襯些，媽老漢兒有得人管，你擔心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