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這麼多糧食做什麼?難道你要造反?」
「造反?」反骨蟻搖搖頭,「格局小了,我要建立一個新的王國。」
「新的王國?」衛士蟻大笑起來,「就憑你?」
「對,就憑我。」
「你為什麼這麼有自信?」
反骨蟻的自信讓衛士蟻費解,在它看來,建立王國那是蟻后才能做的事,尋常螞蟻怎麼可能做到。
「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在外面囤糧食?」反骨蟻反問衛士蟻。
「當然是為了以后吃啊!」
「那你為什麼不把糧食帶回匯總點,帶回蟻呢?」
衛士蟻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反骨蟻。
「我把糧食帶回去,蟻后和高層螞蟻也不會給我多分一點,我為什麼要帶回去?」
「沒錯。」反骨蟻贊同道,「你無論帶多糧食回去,高層螞蟻都不會多分給你一點,同樣它們也不會給奇特底層工蟻多分糧食。那群高高在上的高層螞蟻,它們寧可把糧食放在儲存里壞掉,也不會拿出來和底層螞蟻共。
「它們已經爛了。」
反骨蟻仰頭向糧食塔。
「所以我要憑我自己的力量,憑這座糧食塔,建立起一個全新的平等王國。」
至于最后能不能做到真正平等,反骨蟻本不關心。
它只要把夢編織出來,再給予一定好,讓底層工蟻看到實現夢的可能,底層工蟻就會為了建設它的高塔前赴后繼地獻。
不過,這不能明說出來,底層螞蟻不喜歡聽。
它們只喜歡聽自己喜歡的話。
為此,反骨蟻必須要學會說它們喜歡的話。
「只有先在言語上順從它們,才能在行為上支配它們。」
這是某個大師蟻說過的話。
反骨蟻一改之前的強語氣,對衛士蟻聲道:「你既然敢冒著大不韙私藏糧食,我想你應該早就夠了吧?生活在那樣等級森嚴、難以息的蟻,難道你就不憧憬一個沒有迫的平等世界嗎?」
衛士蟻的視線在糧食塔上流連良久,然后它緩緩搖了搖頭。
「一個沒有迫的平等世界固然很好,可是如果它建立在我辛苦收集來的糧食之上,只會讓我心痛。」
「我剛剛說過,你保護不了它們。」反骨蟻語氣嚴厲地給出警告,「你的糧塔雖然儲量富,但它就像一個不上鎖的寶庫,一旦被其他螞蟻發現,只會給你帶來滅頂之災。與其最后一無所有,不如用它換一個新世界。至,你會為這個新世界的奠基蟻,獲得尊榮的地位和萬蟻敬仰,以后也不用擔心吃住養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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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衛士蟻神猶豫,「我有點。」
?
就對了!
就怕你不。
反骨蟻知道此時不宜得太,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對你來說,要接這筆易并不容易。我給你考慮時間,你只要在下次收集糧食時,給我回復即可。我答應你,絕不白白拿你糧食、用你地方,等到新王國建立起來,我會給你相應的優待地位。」
反骨蟻不怕對方不答應,因為它深信衛士蟻還藏有。
這座廢墟里的糧塔已經足夠任何螞蟻吃一百輩子了,但衛士蟻仍要帶著糧食來這里儲藏,這是為什麼?
要知道,這種行為一旦被部族里的其他螞蟻發現,它就會被流放或死,它所有攢下來的糧食也會被部族沒收。
它沒理由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這麼做,除非它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只要搞清楚這點,那衛士蟻就有更多的把柄掌握在自己手上,要想拿它還不是輕而易舉。
反骨蟻心里算計,衛士蟻則滿心憂愁。
本來它今天來這里還要做一件重要的事,眼下只能暫時帶走反骨蟻,以免對方發現自己的了。
「你的提議我會好好想想的。」
衛士蟻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后,然后扭頭走進反骨蟻后的黑暗——那是來時的隧道。
「快回去吧,如果回去晚了,我們肯定要罰。」
4
回到糧食匯總點的路上,反骨蟻在衛士蟻的帶領下來到一面團堆積的地方,它們從大面團上取了點小面團扛在上。
只要有這些小面團,它們就不會罰了。
其實蟻群的考核指標很簡單。
每次外出收集糧食時,兵蟻不會看你中途帶回來多次食,只要你最后一次帶回的食足夠多,它們就不會罰你。
不過兵蟻不罰,不代表高層螞蟻不罰。
如果搜集小組單次搜集的食總量不達標,高層螞蟻會懲連同兵蟻在的整個搜集小組。
兵蟻一旦罰,就會把氣撒在底層工蟻上。
大部分底層工蟻為了不兩次罰,都會賣力地工作。
它們倒也不是怕自己吃苦,只是都有家庭,都有孩子要養。
一旦自己因罰負傷,那就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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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工作就意味著沒有糧食,沒有糧食就意味著全家挨,自己挨也就算了,可孩子還那麼小,它們可不能陪著自己挨。
為了維持生活脆弱的平衡,大多數底層工蟻都選擇放棄尊嚴,卑微地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