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恐懼將他們瞬間淹沒,讓他們失去了理智。
這五年來,他們一直把阮慧當阮夢,把對阮夢的愧疚,毫無保留地轉移到了阮慧上,竭盡所能地補償。
當時,阮母不顧一切地沖上去抱住阮慧。
阮慧面蒼白地看著,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眼神中滿是無助,里說著和阮夢當年一樣的話。
“媽媽,別哭。”
就是這句話,瞬間擊潰了阮母最后的理智,想都沒想,心急火燎地要送去醫院。
在阮母的帶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地集中在阮慧上,完完全全忽略了渾是、躺在地上彈不得的阮夢。
直到上了車,阮父才突然如夢初醒,大喊道:“小夢呢?小夢是不是也被車撞了?”
“小夢,小夢......”
所有人這才慌了起來,媽媽也仿佛瞬間清醒過來。
第11章 11
陳風第一個像瘋了似的跳下車,發了狂般沖到阮夢邊。
當看到倒在泊里那慘不忍睹的模樣,陳風再也控制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阮父阮母也跌跌撞撞地趕了過來,看著不省人事的阮夢,兩人的瞬間搖搖墜。
阮母更是承不住,捂著臉,哭聲撕心裂肺,直接哭到暈厥過去。
可是,這一切,阮夢都無從知曉。
在他們趕來的時候,早已陷昏迷,人事不省。
在清醒的最后時刻,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家人再一次毫不猶豫地拋棄了,轉選擇了那個冒牌貨。
阮慧很快被送到了醫院,陳母因為擔心肚子里的孩子,一刻也不敢耽擱。
而重傷不醒的阮夢,卻因為送醫時間太晚,一連昏迷了好幾天。
在這幾天里,阮慧經常來醫院,陳母則陪在一旁,里絮絮叨叨個不停,“幸好我們阮慧運氣好,沒什麼事。”
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傷人,也沒人搭理。陳風無奈之下,只能給使了個眼,示意閉。
阮慧走到阮父阮母邊,輕輕牽起媽媽的手,裝作安的樣子說道:“媽,姐姐會沒事的。”
阮母冷冷地看著,又將目投向躺在重癥監護室里的阮夢,心里第一次涌起一強烈的怨恨,毫不留地說道:“你離我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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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阮母又咬牙切齒地補充道:“還有,以后別我媽,阮夢也不是你姐姐。”
說完,阮母不再搭理阮慧,一門心思地繼續看著病床上的阮夢。
阮慧委屈地看向阮母,眼眶瞬間變得通紅,像是了天大的委屈,剛想張說話,卻被阮父打斷了。
“小慧,阮夢出事了,媽心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爸,我只是......”
阮慧還想說什麼,阮父卻不耐煩地揮揮手,阻止了,疲憊地說道:“我們年紀大了,連著遭兩次這樣的打擊,實在是太累了。”
陳風見阮父阮母神態疲憊,便趕把不甘心的阮慧拉到一邊,輕輕搖了搖頭,“別再去打擾爸媽了。”
阮慧只能微微點頭,可眼睛卻惡狠狠地看向躺在重癥監護室的阮夢,那眼神像是淬了毒。
“孩子還在嗎?”陳風又低聲問道。
“沒保住。”
阮慧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搖搖頭,手不自覺地上自己的肚子。
陳風沉默了,心里竟莫名地松了口氣。
孩子沒了也好,他心想,這本來就是個錯誤,包括已經出生的西西。
阮慧一直在觀察著陳風的神,見他神自然,忍不住拉著他的手,輕聲且急切地問:“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的,對不對?”
陳風看著阮慧,低著頭,那垂下去的睫,幾乎與阮夢一模一樣。
無數個夜晚,陳風看著這張臉,都會恍惚地以為就是阮夢,所以無論阮慧提出什麼要求,他都從未拒絕過。
可現在,陳風看著這張相似的臉,一陣恍惚之后,很快便清醒過來,意識到這不是阮夢,而是阮慧。
阮慧急切的看著陳風,眼里滿是期待,等著他的回答。
可陳風始終沒有開口。
阮慧還想追問,突然聽見阮父驚呼,“小夢醒了。”
“小夢。”
一家人頓時匆匆忙忙地朝阮夢的病房趕去,只把阮慧孤零零地留在門外。
阮慧咬了咬牙,手地拽著袖,眼神里閃過一抹濃烈的恨意。
不過這些,阮夢都一無所知。
自阮夢醒來,就看見面前站著一群人,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吵得頭疼裂。
皺了皺眉,毫不客氣的說,“我要休息,你們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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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管家人怎麼對待阮夢,從來都沒有如此冷漠過。
第12章 12
阮夢的態度令大家不知所措,也刺激到了阮父阮母。
阮母瞬間淚如雨下,阮父也是滿面愁容。可醫生還是以不要打擾病人休息為由,將他們都趕出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阮夢著天花板,那些剛剛還在眼前的悉又陌生的面孔,此刻在腦海中愈發模糊。
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覺得心俱疲,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阮父阮母走出病房后,心疼兒的遭遇,直接去了警局,去找那個肇事的卡車司機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