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質問又像是陳述:「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
我一下子就明白說的話了。
這個家里好大,但是好空。
我立刻追問:「你爸媽呢?」
「我爸媽離婚了。」笑了笑,「你不是知道嗎?我爸進去了,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跟的我爸。」
我不敢問他爸是不是真的殺了人。
「你考試考不好,你媽媽也不會來找你啊?」
都是學生,我能理解學生那些叛逆的小心思。
無所謂:「誰知道呢。」
臨走的時候,讓阿姨把家里剩余的食材給我帶走。
說是剩的,都是我家買不起的貴的。
隨手挑了個手提袋裝這些食材遞給我。
我想了想邀請:「張逢頤,要不要來我家吃飯?我爸做菜很好吃。只不過,可能需要你準備點菜。我可能買不起你吃的食材。」
突然笑了:「你這樣直接開口,我反而欣賞你的。」
答應了。
我以為我和的關系更進一步了。
結果第二天,我把手提袋折好準備還給,卻不知道被誰從書桌里翻了出來。
我沒有想過,這個看似普通的手提袋居然也是奢侈品。
現在我不僅是「洗腳婢」了,還是貪慕虛榮的貪財鬼。
06
要說我和張逢頤在班里誰混得更慘,不好說。
畢竟還有著「殺犯兒」的頭銜。
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被扼殺了。
我為自己辯解:「這是張逢頤借給我的,我不知道這個這麼貴,我今天準備還給的。」
結果有人直接跳出來說:「錢多人傻嗎?給你這麼貴的手袋?我看,這該不會是你的吧?畢竟你也是有前科的。」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前科在哪。
「什麼前科,你這是含噴人。」
這時,有人走到我面前。
刷地一下拉開我校服拉鏈。
里面出了我撿來的棉。
「你裝什麼裝,你這件服還是隔壁班我朋友捐的,你以為我們都眼瞎嗎?」
一時間,各種慌皆出。
整個人想說話卻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嗓子。
掙扎了半天,只剩下微微發抖。
這時候,張逢頤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概目睹了這一切,只是從大家中間穿過:「這麼點小事鬧什麼,快上課了。」
「張逢頤,在你里都是小事,你看到了上的服沒,拿的是捐贈箱里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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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逢頤看了一眼:「看到了又怎麼樣,學校捐贈箱的服不就是要送給需要的人。需要就可以拿,怎麼,學校說了不同意嗎?」
我知道我的臉肯定了豬肝。
可這時候,說的話給了我鼓勵。
我突然不再躲藏,大方地說:「我家里很窮買不起棉,我也很冷,所以我只拿了一件。沒有和老師說是我的錯,我等會去辦公室主和老師承認這件事。」
勇于承認自己的不足,對于我這個高中的孩子,這件事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事。
難,我覺得非常難。
但是給了我勇氣。
我因為太過激,時不時目就盯在上。
我卻發現救得了別人,卻好像過不好自己。
寬大的校服袖子下面。
我看見了手腕上若若現的劃痕。
07
我用了整節課思索如何去詢問。
在我的生活里,不多才是真的與人為善。
于是放學的時候,我邀請:「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飯?」
愣了幾秒:「自己帶菜那種?」
我點了點頭。
居然真的掏了錢給我。
我把錢塞給:「我帶你去買菜,你付錢就行。」
大概被我的作弄迷糊了:「怎麼還要我買菜?」
我想了想:「作快點,今天就放假半天。晚上還得做作業呢。」
跟著我去菜市場,是專職司機送的。
當時這司機大叔就問:「小姐,菜市場不干凈,你真的要去?」
張逢頤十分也得有五分的不愿。
但是還是點頭:「讓你送就送,別廢話。」
不過沒多久,就被蹦出來的魚嚇得哇哇。
當時掏出來的錢是五百元,我只花了一百出頭。
媽媽雖然腦袋不清楚,卻會干家務。
坐在那摘菜的時候,張逢頤出了同的表。
這種表我悉,但好像是真心實意的,甚至道歉上了:「我不知道你媽媽……」
「沒事,我媽媽對我很好的。」我把菜放下來,「我收拾收拾,我爸等會兒做菜給我們吃。」
我爸爸是真的做了一手好菜。
好像是有這個天賦。
所以媽媽吃飯的時候會很乖。
張逢頤對我的同很大了,我覺我不攔著,都能把口袋里的錢都掏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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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燉了排骨湯,燒了魚和蝦。
上一次我在張逢頤家里,吃飯斯斯文文,飯量也一如既往地。
這一次,我頭一回看到端著碗大口大口地吃。
我爸笑著看我和張逢頤吃飯。
吃完飯,我帶去參觀了我的房間。
房間小小的,擁,但是卻放了很多丑娃娃。
「你這些娃娃怎麼長得這麼搞笑?」
「那會兒窮,都是媽媽給我做的。」我指著床頭靠背上放著的那個,「這個我媽媽了長長的辮子,小時候我睡著了一翻這辮子就打我臉,我每次都哭,我媽一直不知道我怎麼了,可我又不會說話,被這辮子打了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