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他還有一存放私產的間。
把門口的燭臺往下使勁了，原本銜接無的東面墻壁瞬間出現了裂痕。
火把照亮了整個地下室間。
只見里面滿滿當當存著一百多個箱子。
打開其中一個箱子，赫然正是唐鹿命人挖來的金礦石！
兩年前，唐鹿奉命前去淮南治水。
路過一山林恰好遇上山坡，近半數人被埋藏里面。
在搜尋的過程中，發現了一金礦。
唐鹿心一橫，與當地知府還有工部尚書徐銘聯手，瞞下這塊金礦，私自開采。
掠過這些箱子，我來到另外幾個箱子面前。
選了個中等但是看著頗為貴重的箱子打開。
里面盡數是房屋地契。
再打開另一個箱子，是各莊園的地契。
其他幾個箱子，則裝滿了金銀珠寶，以及罕見的價值連城的名家字畫。
我膛劇烈起伏。
這些東西，不是我從娘家帶來的！
如今也算是天道有眼，再次回到我邊！
金礦的箱子并未從府中明正大進來，那便是有暗道。
我四下搜尋，果然在外間的西面角落發現一不太明顯的印記。
用力推了推，竟然能推半面墻壁。
抱了個箱子順著通道走了大約一炷香時間，來到侯府側門一荒廢的小院落。
撥開凌霄花叢，我怔住了。
高高的柿子樹下，一張能容納兩人坐下的秋千安靜地從樹枝垂下。
上面的纖繩已經腐朽了。
旁邊的水井長了青苔。
看得出來，此地許久不曾有人來過。
低頭看去，幽深的井水似乎還保留著我們當年存放的瓜果的味道。
這里是多年前我和唐鹿初次相見的地方。
那時他半掛在井邊，驚恐萬分。
眼看要掉下去時，被路過的我聽到呼喊上前把他拽了出來。
後來，我們便時不時在此相約。
誰曾想，多年的夫妻，他竟在我們最悉的地方藏著最深的。
11
當年我也曾經是風靡一時的京城人。
雖說出生商戶人家，卻也被踏破門檻。
臨安侯唐鹿曾在街頭看到我，自此上了我。
立馬便向爹娘提了親。
婚后的一年，他對我極盡。
兩年后，我的汐兒出生。
歷來疼寵我的唐鹿竟翻了臉，直言我生了個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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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醉酒之下，竟對我拳打腳踢。
又說當初若非為了求娶我，便不會把他的青梅舍了去。
話里話外盡是悔意。
不出月余，我的汐兒起了高熱，一個日夜不曾退。
我請遍了名醫皆無果。
正焦頭爛額之際，馬車旁倒了個子。
我原想命人將其送至醫館。
子竟死活不愿，報了一個去熱的藥方，把自己的高熱去了。
我便把留下，讓給汐兒看過。
竟也退了高熱。
自那之后，我便把收房中，以一等丫鬟的份例厚待。
擅調理，我的汐兒在調理之下變得越發健。
可唐鹿一次醉酒之下，竟把拽上了床。
我諒孤苦無依，做主納了妾室。
次年便生下唐澈。
過了幾年安分的日子，誰曾想六年前出門途中馬兒驚，我不慎墜車。
雖撿回一條命，卻自此脾大變。
日里疑神疑鬼，擔心有人要害我。
唐鹿找了不下十數位大夫，仍不見效。
漸漸地，我便癡傻了去。
侯府怎能有個癡傻的主母。
唐鹿于是把宋月婉扶正。
不知怎的，我卻在宋月婉被扶正的當日，朝紅袖閣放了一把火。
下人親眼見著，我差點兒燒死侯府的主母。
唐鹿大怒，當場便給我丟了休書一封。
口口聲聲命人把我打死，是謝忱忙站出來替我背了不子。
卻從此斷了一雙。
癡傻的那些日子里，我聽到許多不該聽到的話。
譬如金礦一事。
又譬如唐鹿一早便有意扶正宋月婉一事。
唐鹿哪是為了求娶我而舍棄了他的小青梅。
明明是他的青梅父母收了人家的厚禮，生生賣了，斷送兩人前程。
小青梅的夫君死后，便找上了京城，「恰好暈倒」在我馬車前。
年未盡的塵緣，至此續上。
唐鹿哪還舍得放開。
而所謂的醉酒，不過是兩人尋了個明正大在一起的理由罷了。
由始至終，只有我被深埋鼓里。
至于我癡傻的緣由，不過是兩人擔心我遲早有一日發現他們的過去，怕我對宋月婉手。
這才給我長年累月下藥。
至于那次馬車驚，自然也是兩人的手筆。
一想到過去那些慘痛的記憶，我便恨不能吃兩人的，啖兩人的！
深呼吸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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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把箱子藏到了廚屋的柜子里。
這個院落一直不曾有人住，也不知屋主人是誰。
當年與他捉迷藏時，我便藏于廚屋的柜子。
他翻來覆去未找到，最后還是我自己出來。
他擺手無奈笑了：「我估著你如此雅趣之人，定不會把自己藏于如此仄之。」
合上柜門，我轉回了室。
幾個來回便毫不猶豫搬剩了最后一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