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后我又回到了將軍府。
原本一臉擔憂的茹姐姐見我回來,很是松了一口氣。
「檸妹妹,你乖,別跑。現在外頭很多壞人在找你。」
我安靜地看著拉著我的手上下檢查,把拉到椅子坐下。
「這些年,麻煩姐姐了。」
我剛癡傻的那兩年,還隨夫在邊關。
回來后也暗中幫我找了大夫看,只可惜不起效果。
汐兒夫婦那邊屢次出事也多虧了有看顧,否則我不敢想象后果。
剛開始幫得越多,汐兒夫婦罪越多。
後來改為暗暗幫助,汐兒夫婦這才能得以平安度過這些年。
的子在輕輕抖,我能到濃濃的愧疚。
我輕輕回抱,哽咽。
「大恩不言謝。」
茹姐姐瞳孔一收,震驚地看著我。
「檸妹妹,你……」
我輕輕拍了拍的手,溫聲道:「茹姐姐,我無事,你細細聽我說來。妹妹有件事要麻煩姐姐。」
12
宋涵的生辰宴很快到了。
修養了兩日,我的氣好了一些。
一大早,茹姐姐便命人把我梳洗打扮一番。
乘坐同一輛馬車來到侯府門前。
許是換了一裳,不再癡傻的緣故,府中下人竟一時沒能認出我來。
「趙夫人,這邊請。」
管家在前頭領路。
只是府上氣氛似乎有些怪異。
較之平日,按說辦如此大的生辰宴,府上定是喜氣洋洋。
可一路走來,個個愁眉苦臉,強歡笑。
金楠木的朱門大敞,紅綢鋪地,一路蜿蜒至花廳。
我們來的時間不算早,花廳已然賓朋滿座。
廳紫檀案幾上,玉盤珍饈羅列。
宋涵一襲云錦裁就的霓裳,珍珠作扣。
鬢間一支累嵌寶金蘭花簪,東珠流蘇伴隨蓮步輕搖,熠熠生輝。
仙姿妖嬈,一顰一笑無不令人側目。
宋月婉臉上滿是得意。
丫鬟們手捧鎏金托盤,呈上賀禮——和田玉雕的并蓮、蘇繡雙面屏風、南洋夜明珠,件件皆非凡品。
宋月婉帶著宋涵走過來。
唯獨不見唐鹿和唐澈。
宋月婉面上依舊帶笑,毫看不出來侯府遭了難。
這兩日我并沒有閑著。
據說唐澈癡傻了,從池子里撈回來后就開始胡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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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婉氣瘋了,不停給他請大夫。
連侯爺唐鹿都寫了折子告了假。
只可惜,唐澈該癡傻還是癡傻。
昨兒個我讓盯著侯府的小乞兒來稟報,侯爺不知怎的大發雷霆。
連夜急匆匆去了一趟工部尚書府上。
今日,就讓好戲統統唱完。
「趙夫人來了,敝府真是蓬蓽……」
視線在掃過我時閃過一慌,僵著臉,哆嗦著手指著我問:「敢問趙夫人,這位是……」
「長公主到~」
不等說完,長公主已然大駕臨。
眾人連忙見過長公主。
本沒想到只是個普通小姐的生辰宴,長公主竟然會來。
「多年未見,宋小姐已長得如此人,侯夫人好福氣。」
宋月婉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宋涵也一笑謝過長公主夸贊。
茹姐姐和我視線相,不著痕跡點了點頭。
恰好長公主的目順著茹姐姐看來。
「趙夫人依舊彩照人,聽聞趙公子也是個人中龍,倒是和宋小姐極為相配。」
茹姐姐微微一笑,道:「公主謬贊。」
「不知邊這位是?」
長公主面上閃過一疑:「本宮似乎在哪兒見過你。」
我眼角余注意到宋月婉呼吸都快停滯了,張地盯著我。
茹姐姐鼓勵地對我點點頭。
我暗暗深吸一口氣,緩緩見禮:「草民夏檸見過長公主。」
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夏檸,這個名字曾經轟整個京城。
只可惜,五年前癡傻后,被臨安侯休棄。
不知如今神智回歸,侯爺是否還會把扶正。
眾人看好戲似的,目在我和宋月婉臉上流連。
宋月婉臉一白,子有些搖搖墜。
長公主面一,笑道:「恭喜侯夫人,頑疾得以痊愈。」
宋月婉語氣略顯急促犀利:「姐姐好了也不告訴妹妹一聲。虧得妹妹整日為姐姐誦經起伏,思念姐姐。」
我似笑非笑看了一眼。
「是嗎?那要多些妹妹了。不,多謝侯夫人。」
誰都知道這個侯夫人名不正言不順。
當年若非我癡傻了,也不到一個「丫鬟」被扶正。
能在侯府立足,靠的全是唐鹿對的疼寵,娘家是上不得臺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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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繼續,我已經好了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花廳。
就在此時,唐澈不知從哪個角落蹦出來,手里舉著一大塊金礦石,一堆丫鬟婆子拿他無可奈何。
其中一個婆子額頭還被打出一個窟窿。
「好玩兒,好玩兒……你要亮晶晶嗎?」
唐澈見著著鮮艷的子便上前拉著問。
「爹爹好多,給你。夠不夠?不夠還有……」
又從袖子里取出幾塊,紛紛分出來。
可那些子都被他無禮又魯的模樣嚇壞了,東西一扔,往后躲去。
其余人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金子常見,金礦石卻不常見。
金礦石乃朝廷所有,私藏乃重罪。
如今唐澈手中竟然有不止一塊,其背后的……
宋月婉臉上盡失。
倉促行禮,卻也反應破迅速,一邊致歉一邊往唐澈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