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還將空了的酒杯向下倒了倒。
我看著他這番近乎討好的舉。
搖搖頭,狀似為難:
「不好意思,我不會喝酒。」
李驍臉上的笑瞬間掛不住了。
他似乎也想起了在某次聚會上。
我替玩游戲輸了的祁言喝酒。
卻被他惡意灌酒,喝到胃穿孔住院的事。
「沒、沒事,嫂子,我喝,我喝就行了。」
李驍訕訕道,開始一杯接一杯地豪飲。
作為祁言朋友中最看不慣我的人。
李驍這聲嫂子,曾經的我期待了三年。
可今天差錯下聽到,卻只覺得讓人發笑得很。
酒的度數不低,在連灌了幾杯后……
李驍哀求的眼神落在了我和陸知年上。
可陸知年卻視若無睹,始終沉默。
他不停,而我,也不想停。
李驍只能著頭皮接著喝。
在不知喝了多杯后,他捂沖到角落。
「哇」得一聲,吐了一地。
見我嫌棄地直皺眉,陸知年終于大發慈悲地開了口:
「李驍,這局我贏了,真心話和大冒險,你選哪個?」
「大冒險,我選大冒險!」
像是猜到了陸知年要說的話,李驍迫切地喊著。
于是,在聽到陸知年說,要他一個人先回去時。
李驍像是解般地,長舒了口氣。
一邊后退,一邊連連點頭哈腰。
「好的,年哥,我這就走,這就走......」
「哎,等等。」
推門的作一頓,李驍僵地轉過頭。
臉上絕的樣子,就好像我若開口挽留。
下一秒,他便要跪地痛哭。
心里頓時涌上一暢意。
我忍著笑,「好心」地提醒道:
「李驍,今天的局,是你組的吧?」
「那你走前,可別忘了把賬結了。」
16.
組局的人都走了,這聚會自然也該散了。
我刻意忽視著后那道不曾移開的灼熱視線。
在陸知年提議送我回家時,搖了搖頭,問他:
「陸知年,喝酒麼?
「我請你。」
「不是說不會喝?」
陸知年挑了挑眉:「去哪?」
當我把他帶到護城河邊,拿出剛從超市里買的啤酒時。
陸知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忍不住調侃:
「黎棠,這麼別一格的請客方式,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笑笑,拿起易拉罐,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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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道:「陸知年,今天,謝謝你了。」
今晚聚會上的人,不都曾跟著李驍刁難過我。
可當李驍灰溜溜地離開時,卻沒有一個人,敢為他出頭。
包括,一直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我的林宛。
陸知年是這麼多年來,第二個幫我撐腰出氣的人。
而第一個人......
「客氣了,朋友。」
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朋友」這三個字,被陸知年說得又輕又緩。
月朦朧,這曖昧的氣息,讓我有了一瞬的晃神。
不過也只有一瞬。
回過神來,我問他:
「陸知年,你有興趣聽聽,我和祁言的事麼?」
17.
我沒有回應陸知年剛才的話。
那話里是調侃,還是別有用意。
我想,都和我沒有關系。
見陸知年沉默,我偏過頭,不再看他。
著河面上灑落的月,自顧自地說起來。
7 歲那年,我爸出軌,小三趕走了我和我媽。
我媽一個人帶著我,到苦苦謀生。
沒有關注到,我因為結,被同齡小伙伴嘲笑欺負的事。
後來,祁言一家搬到了我家隔壁。
第一次見面,祁言就揮起了拳頭,趕跑了那些編著歌,奚落我的人。
「你黎棠麼?名字真好聽,以后,你就跟著我混吧!」
小小的年,不知是跟著哪個畫里學的模樣。
往脯上重重拍了兩下,稚的口氣,明明有些稽。
卻讓我一時愣在原地,仿佛見到了天使降臨。
後來,我天天像個小尾一樣,跟在祁言后。
沒有人敢再欺負我。
祁言對我的護,好到兩家大人,都曾半說笑半認真,要給我倆定娃娃親。
又過了幾年,祁言爸媽的生意越做越大。
他們買了大別墅,還將我和我媽接了過去。
名義上,是雇傭我媽照顧祁言。
可實際上,卻只是想變相地幫襯我們母。
這麼多年來,叔叔阿姨對我和我媽,一直親都像一家人一樣。
所以,哪怕在考上大學后,祁言回家的次數越來越。
哪怕,他見到我時,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
我也從沒有想過,那些承諾,會有不作數的一天。
而如今,甚至彼此惡語相向,連陌生人都不如。
「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祁言會變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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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李驍一杯接一杯的灌酒時,祁言就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他沉默著,面無表地看著這場鬧劇。
可眼里漸濃的,卻似要將我吞沒......
我扯了扯角,不自嘲:
「不過或許,很多事,本來就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了空了的易拉罐,轉頭,想再拿上一瓶。
卻發現不知何時,啤酒都被陸知年放在了他的另一側。
嘖,煩人。
醉意上頭,我沒有多加思考。
轉過上半,一只手撐著,另一只手繞過陸知年的口。
指尖堪堪到易拉罐的邊沿時,卻被一力攥住手腕。
下一秒,我失去重心,跌坐在了陸知年的上。
滾燙的掌心,過薄薄的紗,圈住我微涼的小腹。
溫熱的吐息,自后緩緩靠近。
似微弱的電流,輕輕噴灑在我的耳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