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診,鬧了烏龍……
可是宴臨,明明是你有意欺我。
我又想起他昨天說的那些話,心里便像生吞了一張餅似的,噎得慌。
「你怎麼不說話?」他問。
我垂著眸,默默抱著我的小包袱。
「沒什麼可說的。」
宴臨臉更難看了。
「你做事不考慮后果,如今說你兩句,你倒賭氣了?難道將來嫁了人,做了當家主母,也這般小?」
「還有如嫣,子爽快,說話做事直率了些,卻并無惡意,你總跟較什麼勁?今日我若不在,你是不是又要和吵起來了?」
不管宴臨說什麼,我始終沒有說話。
我不想拆穿他,讓彼此難堪。
也不想再委屈自己,去安他。
所以不如沉默。
宴臨見我這般,失又氣憤,再也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
馬車搖搖晃晃到了我家小院門口。
我獨自下了車,宴臨才掀開車簾,對著我的背影道:「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何時改了子,何時再談你我的婚事。你若改不了,便再也別來見我了。」
我腳步一頓,輕輕嘆了口氣,頭也不回地進門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倔,訝異片刻,咬了咬牙,重重扔下了車簾。
6
晚娘正在一張被面,見我回來,忙問:「姑娘瞧著怎麼不大高興?」
朝院外看了一眼,道:「我方才聽見宴公子的聲音了,可是和宴公子鬧脾氣了?」
「沒有。」我搖了搖頭,將小包袱放下。
晚娘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瞧了我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自姑娘回來,就有些不大高興的,我雖不知發生了什麼,卻也能猜到一二。
「姑娘這些年來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可咱們無人撐腰,除了忍著、熬著,再沒有別的辦法。能嫁晏家,已經是最好的出路了。
「宴公子對姑娘再冷淡,也是先夫人定下姻緣,只要姑娘不松口,他是不敢悔婚的,姑娘千萬不要一時意氣,犯了傻。
「至于什麼柳姑娘,父兄都是上戰場的將軍,咱們惹不起,躲著就是。總之和宴公子有婚約的是您,能有什麼辦法?您委屈幾年,將來做了主母,也就熬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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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娘自我七歲起,便在我邊了。娘親和晏家伯母去世后,也是一直在替我謀劃、打算。
說的都沒錯。
我一介孤,無人撐腰,再委屈也只有著,熬得下去,才有出頭之日。
可我纏著宴臨,并不是為了做什麼高門主母。
「我明白的,晚娘,你別擔心啦。」
我抿笑笑。
我沒打算離開宴臨。
可我追在他后太久,有點累了,就讓我歇歇吧。
7
自那日之后,我便再沒去找過宴臨。
遇見宴府的人,也不問他們宴臨好不好了。
連宴臨邊的下人都有些不習慣,遇見我,忙笑嘻嘻地問:「姑娘近日怎麼不來了?」
我也笑嘻嘻:「近日很忙呢。」
「忙什麼?」
下人急忙問,我卻已經走遠了。
那下人回去室回稟了宴臨,宴臨想不到我真的不去認錯,一氣之下也忙起來了,日日去找柳如嫣下棋。
我都知道,卻再也不多問一句。
這日出門路過宴府,遇見宴臨的小廝。
「方姑娘?您是來找我家公子的?」
他一陣狂喜,說著就回頭往府里跑,差點迎面撞上宴臨。
「公子!方姑娘果真來了!」
宴臨停住腳,朝我看來。
「我不是來找他的!」
我氣那小廝胡說八道,看了看宴臨,又不想過多解釋,扭頭走了。
宴臨站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冷著臉回了府。
夜,卻下人來問我,去不去游園會。
「是賢王妃做東,辦的一場游園會,邀京中貴郎君們王府游玩。公子說,游園會上會有許多新奇之,姑娘您若無事,可一道去瞧瞧。」
我自然是拒了。
那小廝只好苦著臉回去了。
可沒多久,卻有兩位陌生嬤嬤親自送了請柬來。
我與王府并無集,起初只當是送錯。
可打開請柬,又確實寫著我的名字。下帖的人不知為何,生怕我不肯去一般,還在末尾特意寫了兩遍「萬勿推辭」。
我和晚娘琢磨了一會兒,想著許是王妃什麼時候見過我,這才下帖。我若不去,倒有些不敬了。
便收拾了幾新做的裳,準備去瞧一瞧。
8
游園會這日,我雇了一輛馬車,和晚娘一同前往。
才園,便撞見了宴臨和柳如嫣,柳如嫣正在和他說什麼,他表淡淡的,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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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我,柳如嫣眉頭一蹙:「方歲歲?你怎麼來了?誰請你了?不會是為了找宴臨,混進來的吧?」
宴臨聞言怔了怔,順著的目看來,眼底閃過一抹喜,然后立刻冷了臉:「昨夜問了你,你說不來,我還以為你真有志氣,要跟我賭一輩子氣呢。」
柳如嫣聞言,訝異地看向他:「你讓來的?向來只會掃興,你來做什麼?」
我啞然片刻,搖頭笑笑:「柳姐姐不必擔憂,我今日不是來尋宴臨的,自然,也不會掃了你們的興致。」
顯然是不信的。
宴臨也不信,蹙眉道:「行了,你既然來了,就不要再耍小子,好好跟著我們,今日園中賓客非富即貴,別沖撞了誰,惹來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