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空氣仿若凝滯。
男人的僵了一瞬。
隨后,大概是被我撞到了傷口。
他痛得低一聲。
才猛地將我推開。
「江阮阮,你以為一句道歉就能勾銷?」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
他雙眸猩紅。
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凌遲。
完了完了。
沈桉還是想弄死我。
我嚇得眼淚簌簌往下掉。
手忙腳,從服側口袋里掏出一張皺的紙條。
小心翼翼展開,遞到他面前。
這是七歲那年,沈桉寫給我的。
過去太多年,紙面已經泛起細微糲的絨。
鉛筆寫下的字跡也隨之模糊。
但仍能依稀辨認出上面的字——
「阮阮做什麼都會原諒券。」
其實,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他打翻了我的牛。
可大概是被寵壞了,我哭鬧個不停。
一向像個小大人模樣的沈桉第一次慌了神。
為了哄我,寫下了這張紙條。
其實上輩子,我也拿出來過。
在他即將送我進神病院前。
只是那時我已壞事做盡,無力回天。
說實話,落得那樣的結局,我不恨沈桉。
畢竟原劇里,我干的確實不是人事。
而現在,這是我最后的保命符。
沈桉看著那張皺的紙條,怔住了。
大概是沒想到,我還留著。
稚的承諾,在此刻被當了真。
他冷淡的,繃得筆直。
我眼淚還在掉個不停。
良久,沈桉眸子里的冰冷終于松。
他放開了我肩的手。
果斷起,離開。
出門前,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
留下一句:「江阮阮,別再做讓我噁心的事。」
噁心?
是啊,這種變態的。
確實噁心。
我劫后余生般跌落在地。
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手里卻迅速掏出手機——
喊出了海豚音。
「媽!」
「快送我出國留學!」
「德國,去德國!」
沈桉是主的。
他兩佳偶天,我腦子了才會去又爭又搶。
把自己玩死。
我相信。
在德國本科的三年將會是我人生五年中最難忘的七年。
七年以后,男主早已塵埃落定。
我自然也不會再重蹈覆轍。
下場凄慘。
3
沈桉回歸,給群龍無首的團隊打了一針強心劑。
這場比賽關注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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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資本的目,都落在這里。
新星們也削尖了腦袋想要出頭,獲得融資。
沈桉復賽第一天。
新聞通過手機彈窗推送給我。
我看了一眼。
他穿著剪裁得的西裝,形拔,五鋒利,無邊框的鏡片,出沉穩高智。
與在地下室的狼狽模樣天差地別。
鏡頭里。
他過紛的人群,和主對視。
同看我時含恨的眼神不同。
在主面前,他的眸子永遠自信堅定。
好似在無聲地說,一切有我。
意氣風發,無往不勝。
我熄了屏。
小說里,地下室的囚不過是開胃菜。
后期,我生生將沈桉一個矜貴年折磨了暗瘋批。
將他上的傲骨打碎。
讓他失去所有,只能在里仰視我,攀附我。
最后更是因生恨,想要開車撞死他和他的家人。
我了發疼的太。
這哪是啊。
這是純把男主當日本人整啊。
也怪不得沈桉恨我。
我攥著要去院長辦公室蓋章的留學資料。
蹬得更快了。
沈桉。
柏林距離海市 8500 公里,時差 7 個小時。
這是我能想到的,離你最遠的距離了。
4
這幾日,為了辦留學手續,我忙得腳不離地。
走在路上,還盯著手機回系主任的消息。
以至于迎面撞上來人。
我腦門,剛想道歉。
一道輕笑聲從前面傳來。
「呦,這不是沈哥的小青梅嗎?」
「這麼巧,又和咱們「沈哥」偶遇呢?」
抬眸,正好對上沈桉冰冷警惕的眼神。
他擰著眉。
垂在側的手掌握。
打量我許久,眸子里除了抵與厭惡,似乎還藏著一復雜莫名的。
他語氣生。
「你怎麼在這?」
我心底一涼。
張了張,還是沒把那聲「沈桉」喊出口。
旁邊人還未覺察出異常。
「什麼偶遇?就江學妹粘沈哥那勁,就差沒在沈哥上裝定位了,咱們去哪,人學妹就跟到哪。」
眾人都當他在打趣我。
我卻覺得如芒在背。
握著的手機突然就了燙手芋頭。
差點被我甩飛出去。
因為里面,真有連接沈桉的定位系統。
自從主出現在沈桉邊。
他們了并肩而行的搭檔,有了我永遠也不了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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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道將我排斥在外的結界。
我的不安,逐漸強烈。
在變態占有的作祟下,我在沈桉手機上裝了定位系統。
將每次監視當作偶遇。
牢牢守在沈桉的邊,將他囚在我的視線范圍。
甚至得意地著周圍人的調侃。
在主面前故意制造莫須有的曖昧。
不止沈桉要窒息,我也要窒息了。
「不過沈學妹這次怎麼沒來看我們比賽?不會是跟我們沈哥吵架了吧?你兩還有隔夜仇呢?」
眾人的視線,依舊很沒眼力見地在我和沈桉上曖昧游走。
何止是吵架啊……
已經算是謀害了吧。
只見沈桉臉越來越沉。
我心底暗暗苦。
目下意識看向主。
姜清辭人如其名,清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