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陪哥哥喝點酒唄?」
我轉頭。
一張醉醺醺的刀疤臉闖進視線。
我淡定道:「叔叔,猥可是犯法的。」
他笑得臉上黑紅的橫都皺了起來。
「說那麼難聽干嘛?」
「這里可沒監控。」
我勾起角。
「沒監控嗎?那就太好了。」
「揍他!」
一個布袋從天而降,套住了男人的腦袋。
將人拖倒后,程烽的拳頭不留余力地往他上招呼。
這人就是姜清辭的生父。
不僅從小家暴妻,好賭。
還常常在這條偏僻的巷子猥學生。
純粹的社會垃圾。
最近因為賭博欠了不賭債,不久就找上了嶄頭角的主。
主賣給他還債。
我越想越氣,趁狠狠踹了他一腳。
「人渣。」
等地上的人徹底沒了靜。
我才拍了拍手。
對程烽道:「走吧。」
程烽看了眼地上的人,眼神冷寂。
抬起球鞋,又狠狠地在男人的右手上碾了碾。
這點傷最多讓他躺上半個月。
可若等有人發現他,報了警。
從他上出毒的時候,這姜廣遠的好日子就得到頭了。
7
等程烽送我回到宿舍,已經是深夜。
晚風徐徐。
沈桉立在宿舍前的樹下。
大概已經等一會了,肩頭落了幾顆不知名的小花蕊。
我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眼程烽離開的方向。
心里莫名有些心虛。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沈桉看我的眉眼里含著幾分怨氣。
「我們明天要去福祿山。」
沈桉說話時,小半張臉都藏在眉骨的影下。
我抬眼,小心揣著他的臉。
對著如今態度冷淡的沈桉,不知該怎麼相。
都說破鏡難圓。
我和沈桉之前關系再怎麼好,現在也生出永遠無法愈合的嫌隙了。
換做是我,被沈桉囚折磨,也肯定不會原諒他。
只是心里還是有些惋惜。
畢竟十幾年的。
我悻悻開口。
「沈桉,我知道你還在生我氣。」
「你放心吧,我以后不會再纏著你……」
話還沒說完。
「不是已經和好了嗎?」
清冷月輝下,年好看的眉輕輕皺起。
疑反問。
和好了?
嗎?
我微怔。
沒等我反應過來。
他接著道:
「我們明天去勝安寺還愿,準備在山上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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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去……拜拜佛。」
不知想到了什麼。
他眉頭皺得厲害。
「我給你請了個大師。」
大師?
沈桉不會真覺得我是邪祟上了吧。
像沈桉這樣極端的唯主義者,也會信神佛驅邪之說嗎?
我啞然。
可惜,劇本限制,我本無法告訴他真相。
劇里,凈安山之行,我又哭又鬧求沈桉帶上了我。
之后心生歹計,讓主迷路。
再讓程烽將推下了山坡。
我背后起了冷汗。
止不住地抖。
心里不停默念。
殺是犯法的,殺是犯法的。
「明早我開車過來接你。」
回過神,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不去,我真不去,我還有事。」
「什麼事?」
他聲音平穩短促。
我急得額頭冒汗。
「跟朋友有約了。」
沈桉平靜的眸子直直盯著我。
「和程烽?」
我騎虎難下。
除了沈桉,我幾乎沒有朋友。
一時也想不出其他人,只能著頭皮點頭。
晚風拂過。
綽綽樹影掠過沈桉的臉,明明暗暗。
聲線得極低,像是在忍耐什麼。
「你跟程烽怎麼認識的?」
「江大小姐——」
沈桉的聲音像淬了冰,倏地寒徹。
「是給了他多好,才能讓他這麼幫你。」
8
明明是酷熱的炎夏。
我卻如墜冰窖。
手腳發涼,凍得僵。
我說沈桉怎麼還會來找我。
原來是想警告我。
離姜清辭遠一點。
可我已經不會再傷害了。
記憶里溫潤如玉的臉,此刻冷得陌生。
垂眸審視,不含一。
讓我想要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口。
啞然失聲。
「讓程烽跟蹤姜清辭,去兼職的地方大鬧害丟了工作,現在又當著我的面威脅。」
「江阮阮,你到底想干什麼?」
一直維持的平和表面終于因主而撕破。
我不后退兩步。
卻猛地被他拉住手腕。
「程烽不是什麼好人。」
「是不是他把你教壞了?」
我看著沈桉發怒的眸子,渾冰涼。
迷茫看著他。
「沈桉,如果,我就是這麼壞呢?」
有時候,我也會分不清。
劇里的我,和現在的我,是不是同一個我。
所以,才會迫切想要逃離。
比起傷害沈桉與姜清辭,更讓我難過的是,我為我不想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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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喪失了良知與道德的瘋子。
我嘆了一口氣。
「沈桉,你別管我了。」
路燈的黃暈落在沈桉的臉上。
能看見他眼下明顯的青與疲憊。
語氣明顯重了。
「你到底在鬧什麼?」
「明天,跟我去和姜清辭道個歉。」
「其他的,你不用管,我會替你解決。」
他了皺的眉心,看起來耐心即將消磨殆盡。
「阮阮,乖一點。」
「我不可能永遠為你收拾爛攤子。」
比起道歉,永遠退出你們的生活,才是正解。
我甩開了沈桉的手。
揚起倔強冷的臉。
「沈桉,你明知道我討厭姜清辭,為什麼還要我和道歉?」
「如果不想被我傷害,那你們,就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沈桉臉微頓。
「江阮阮,我們十三天沒見了,你對我就是這個態度嗎?」
我認真同他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