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桉,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9
月落西沉。
臺時不時襲來一陣夾著草木味的熱風。
我一點點看著沈桉離開的背影。
同時發送語音。
「爸,你一定要記得投資沈桉的團隊。」
「他們真的很有實力。」
原劇里。
我不僅沒有支持沈桉的項目,甚至利用家族的人脈對他們圍追堵截。
加上與沈家鬧翻。
沈桉的創業歷盡波折。
這一次,我想送他們一段坦途。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10
晨熹微。
沙沙作響的樹葉偶爾攜來一陣清涼。
沈桉給我發了幾條消息。
我沒回。
很快,電話打過來。
「阮阮,別鬧了。」
頗有些無奈的語氣。
似乎我在沈桉眼里,只剩下無理取鬧了。
我不自覺握手機。
「沈桉,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那邊下來幾分。
「以前這種聚會,你不是總吵著要來?」
「要是不帶上你,又得鬧好幾天脾氣。」
我啞然。
劇里的我,占有太強。
一想到,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沈桉和姜清辭言笑晏晏的模樣,就會發瘋似地嫉妒,又哭又鬧,只想著毀了一切。
沈桉的團隊里,沒有人真心喜歡我。
不怪沈桉生厭。
我也厭惡那樣的自己。
「沈桉,我今天還有事,真不去了。」
「今天周六,你能有什麼事?」
語氣又冷下來。
不遠,程烽的聲音適時響起。
「江阮阮,你吃包子還是油條?」
空氣仿佛凝滯了兩秒。
「嘟——」
對面掛斷了。
我收好手機,平靜接過程烽遞來的早餐。
我沒騙沈桉,我確實很忙。
忙著退學,忙著申請學校。
忙著離開他的世界。
11
宿舍門口,沈桉靠在黑轎車旁。
黑襯,氣場冷冽。
然后不由分說拽過我的手腕,將我塞進了副駕駛。
呲啦——
安全帶被暴力拉出。
冰涼的手掌從鎖骨開始,劃過前,將帶勾利落地扣進卡座。
最后用力握住了我的腰側。
將我按在車座上。
像是某種懲罰的錮。
惹起一陣栗。
沈桉的臉離我只有一寸。
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讓我能清晰看到,他濃眉峰下忍的怒氣。
結滾。
Advertisement
「江阮阮,乖一點。」
門被關上。
劇烈的心跳還沒平復。
車已經啟了。
12
凈安山。
我遠遠落在眾人后。
撿了朵野花,幽怨地扯著花瓣。
一瓶純凈水突然闖進我的視線。
我抬頭。
沈桉皮白皙,額頭微微滲出汗珠,在下閃著碎。
臉冷著,卻藏不住關心。
「怎麼了?」
我下聲求他。
「沈桉,我走不了。」
「我能不能就在前面那個亭子里休息,等你們下山啊。」
凈安山不高,海拔不過幾百米。
我有些心虛。
沈桉微愣。
我們最近總是吵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見我態度下來。
他臉緩和不。
在我面前蹲下。
聲線干脆:「上來。」
我嚇得后退一步。
因我遲遲不。
他轉頭,皺眉看我。
「你以前爬山累了,不都是我背你上去的。」
我啞然。
沈桉對我,真的很好。
從小,我想要的東西,只要張口,沈桉就會把它捧到我面前。
犯了錯,也總是他把我護在后。
我確實被沈桉養得太過縱。
所以才會對這份偏產生獨占的執念。
到了山頂的平地。
眾人忙著搭賬篷,擺燒烤架。
我默默遠離人群,準備獨自出去走走。
直到進了一片高樹林,草木茂。
才發現姜清辭跟了上來。
對我沒什麼好臉,但也遞給我一瓶驅蚊水。
「一個人出去跑,只會給人添麻煩。」
我有些寵若驚地接過。
「謝謝。」
沒好氣道:「沈桉搭賬篷不開,讓我過來看著你。」
「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轉,又停住了腳步。
「我和沈桉已經商量好了,畢業以后各自發展。」
「你不用把我當假想敵。」
我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
像是有一道電流穿過我的神經。
只覺得疼痛難忍,越發焦躁。
連著姜清辭的話,也聽出了幾分顯耀的意味。
像是到某種驅使。
我出手,想拽住的角。
四面是遮天蔽日的群樹,腳邊是陡峭的斜坡。
只要推一把,就會摔下去。
等沈桉找到,說不定尸骨都寒了。
可我。
分明不想的。
我心一橫,閉上眼,讓自己重心偏移,向下倒去。
重重落地,然后開始翻滾。
Advertisement
隨后便是姜清辭的驚呼聲。
劇痛讓我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徹底擺了那種仿佛控的覺。
可翻滾的眩暈和皮被撞擊、劃破的痛楚都狠狠拉扯著我的神經,疼得我呲牙冒汗,眼冒金星。
等終于被什麼攔截、停住。
我也疼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掀起眼皮,剛好看見沈桉的臉沉得嚇人。
「我說了,跟我沒關系。」
姜清辭臉倔強,與他對峙。
而我可憐虛弱。
仿佛劇中的角對調。
謀害,了陷害。
沈桉臉冰冷。
「我現在沒空跟你說話。」
「但姜清辭,我警告過你,有什麼事可以找我,我會給你滿意的補償。」
「不要。」
姜清辭氣得深吸一口氣。
「不可理喻。」
我忍著渾的疼痛。
虛弱開口:「沈桉。」
沈桉聞聲低頭,眼眶紅了一圈,看著我,又氣又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