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突然煩躁似地抓了抓凌的頭髮。
沒好氣道:
「雖然他剛剛打了我一拳,我應該說些詆毀他的話。」
「但我之前跟蹤過他們,他和姜清辭確實什麼也沒有,反倒是因為你,他來找過我……」
程烽的話停在這。
繃得筆直,臉上袒出抗拒。
我垂眸。
「程烽,你是不是忘了,當初為什麼會跟蹤姜清辭?」
「我第一次找上你,是讓你找機會——」
嚨突然哽住,良久才滯吐出:
「廢了姜清辭的手。」
讓再也做不了實驗。
毀了,同時也毀了你。
16
我還是去找了沈桉。
畢竟那天他說的話。
我回去后輾轉反側,想想還是覺得心虛。
明明是為暗瘋批的惡毒配。
怎麼搖一變。
了玩弄男主,還腳踏兩只船的綠茶白月。
于于理,我都該給他個解釋。
再為我之前的所作所為向主道歉。
最后好好跟他們道個別。
我也將開啟,屬于我江阮阮的,嶄新的人生。
無人的走廊。
實驗室大門緩緩打開。
我站起。
趕湊上去。
蹲得有些發麻,走起來一瘸一拐。
「你怎麼來了?」
他沉著臉。
大概是還在氣頭上。
可看著我,眼里還是流出不忍。
「蹲在這干嘛,怎麼不直接打電話。」
我笑了笑。
「我給你發消息了,你可能沒看到,給你打電話,又怕打擾你做實驗。」
「對了,沈桉,姜清辭在嗎?」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我給的道歉信。
還有一筆錢,足以支付弟弟的醫藥費。
主對弟弟復雜,我將決定權給自己。
「我有東西要給。」
「你放心,我真的是來道歉的。」
沈桉眼底閃過猶豫。
實驗室大門再次打開。
一道靚麗的影出現,順便,白了我一眼。
我還是出驚喜,乖巧地向揮了揮手。
「姜清辭!」
話音剛落。
眼前的畫面定格在了此瞬。
時間停滯。
世界仿若靜止。
一切褪作黑白。
只剩下一道沒有的聲音波,貫穿我的腦海。
「劇修正。」
再次知到時間流。
已經離了我的控制。
我像是被生生剝離出來的一道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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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拿著刀。
惡毒與憎恨重新爬上了「我」扭曲的臉。
「姜清辭!你敢跟我搶沈桉,去死吧!」
危急關頭。
沈桉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擋在了姜清辭的前。
刀尖沒他的肩膀,抖著停了下來。
可還是有,汨汨流出。
「沈桉!你就這麼,愿意替去死嗎?」
「我」嫉妒得發狂。
又恨又怨。
沈桉臉慘白。
卻還是出手,輕輕捂住了「我」的眼睛。
隔絕了滿目鮮紅。
「阮阮。」
「別怕。」
「別做錯事。」
我只能隔著虛空,麻木地旁觀著一切。
連痛苦,都知不到了。
17
沈桉被送進了醫院。
就連上救護車的間隙,都還在安我。
「阮阮,別擔心。」
「先好好上學。」
「一切有我。」
他流了很多。
臉也白得不像話。
卻還覺得自己是那個能為我遮擋一切的沈桉哥哥。
就連姜清辭那麼厭惡我的人,也忍不住同我說話。
「江阮阮,你應該慶幸。」
「無論你做什麼,都有沈桉給你兜底。」
「不然你以為,就憑你之前那些小手段,我不會反擊嗎?」
冷眼掃過我們。
沒忍住罵道:
「兩個瘋子。」
我只覺得渾渾噩噩。
覺得自己有時懸在虛無中,有時,就握著那把刀。
將手中的文件袋塞到姜清辭的懷里后。
便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意識回歸后。
我訂了最早的航班,飛了柏林。
18
我沒有學。
只是找了一個人煙稀的小鎮,住了下來。
房東是位心地善良的華裔老太太,信奉基督教。
住在市中心,偶爾會來看看鎮上的房產。
這次還給我帶了兩袋新鮮水果。
我剛出遠門回來,正拍打著上的塵土。
接過水果時,臉上出欣喜。
看我的眼神,帶著些憐憫。
「今天又去看了?」
「找到合適的……」
我知道對那個詞有些忌諱。
沖笑了笑。
「還沒呢,那些地方都不合我心意。」
問:「你這個病,不再看看?只要活著,總歸是有辦法的。」
我笑笑。
「沒救了。」
「醫生說,是絕癥來著。」
房東太太搖著頭,面哀傷地離開了。
我看著手里的地圖, 繼續尋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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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一塊墓地。
夏有,冬有雪。
秋天落葉融泥土,在春天滋養出搖曳的花。
我仰頭,看了看晃人眼的太。
如果我還有最后一次反抗這個世界的機會。
那便是死亡。
我不想傷害沈桉,不想傷害無辜的人。
不想我的父母年近半百,有一個殺犯兒。
不想, 活讓自己痛苦的樣子。
19
我找了三個月, 也沒找到一塊心儀的地。
只找到了一個裹著黑大的男人。
如同冬日的肅。
眼底卻翻涌著克制不了的思念。
我后退了兩步。
卻惹得那人神慌張。
快步上前握住了我的手。
得像是要將彼此的相融。
「江阮阮。」
他將我擁進懷里, 聲音抖。
我沒掙扎, 只是笑著對他說:「沈桉,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出乎意料的是,故事講得很順利。
故事里的男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惡毒配也得到了應有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