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他低聲道,「你現在,心里有我嗎?」
「不是利用,不是報復,不是賭氣,是……真的,有我。」
我看著他,許久后,輕輕點頭。
下一秒,他便低頭吻下來,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夜如,一寸寸地漫過彼此的界限。
11.
從三海市回來后,我和江宇的關系公開得很快。
他不放過任何一個陪在我邊的機會。
牽我、抱我、親我,所有曾經錯失的親,他一寸不落地要我補上。
只是,我們出現的每一個地方,幾乎都能撞上商野。
餐廳、商場,甚至地下車庫。
他就那樣站著,不遠不近,著煙,眼神像被釘死在我上。
有一次,江宇剛替我拉開車門,回頭就看見了他。
「要不要趕走他?」江宇問得平靜。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輕聲道:「隨他吧。」
我不想再為商野浪費哪怕一分力氣。
和江宇在一起,實在有太多有趣的事。
他毫不吝嗇地將他所有的世界展給我看。
「明天有個瓷展,夫人能不能賞臉陪我去走一走?」他一邊舉著兩張請柬,一邊吻我手背,神篤定得像早就知道我會答應。
展廳燈溫暖,古氤氳。
江宇教我給瓷上,指尖捻著釉料,低頭細細描繪。
他一貫沉靜,做什麼都帶著專注。
「來,你試試。」他將小刷遞到我手中,站在我后,輕握住我的手教我控力。
他比我高半個頭,呼吸輕輕撲在我肩頸間,暖暖的,的。
我忍不住回頭蹭了下他的臉,卻看見他臉側蹭了一點深藍釉料。
我沒說話,只是微微踮起腳,抬手替他掉。
指腹上去時,他正好偏過頭,我掃過了他的。
他輕咬了一下我的手指。
「砰……」
門口響起瓷落地的聲音。
我們同時回頭。
商野站在那里,腳邊是一只摔碎的茶盞。
「小乖……」他聲音發,像終于撐不住。
我看著他,只一眼,便轉回,繼續靠在江宇懷里。
是啊,我也曾這樣小心翼翼地替他過臉。
那時我們在家胡鬧著做披薩,他臉上蹭滿面,撒著讓我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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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剛抬手,他便低頭輕輕含住我的指尖,說:「小乖真好。」
我曾以為,我和商野,會這樣到永遠。
回不去了。
商野,我們回不去了。
晚上,我剛進樓道,應燈亮起的那一瞬,就看見樓梯口那個悉的影。
是他。
他靠著墻,腳邊一圈煙頭,眼里布滿紅。
「小乖。」他終于開口,聲音喑啞到幾乎聽不清,「我會和時頌取消婚約。」
「江家那邊,我也會去談,我來求。」
「我不要你嫁他。」
「你別嫁他……回來,好不好?」
他站在昏黃的燈下,聲音發著抖,眼神疲憊。
我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他還是那副好看的眉眼,只是了曾經那點張揚。
現在他低著頭,在我面前彎了腰,連「我錯了」這種話都能開口。
可我心里卻再也沒有任何波瀾。
我輕輕開口:「商野。」
「你把我往外推的時候,從沒猶豫。」
「現在我走遠了,你才想追回來?」
我輕笑了一聲:
「你以為我還是那條你喚一聲『小乖』,就能跑回來的狗嗎?」
商野臉上的一點點褪去。
「放下吧,商野。」
「我們回到最初的設定,不是很好嗎?」
「你娶時頌,我嫁江宇。」
「各歸其位,各安天命。」
12.
我以為我跟商野已經說得很清楚。
可他,卻變本加厲地出現在我生活的各個角落。
他不再遮掩,不再假裝偶遇。
只是,我也已經學會了視而不見。
江宇依舊每天來接我下班,周末帶我去老城區挑舊瓷,看他修復那些碎裂的東西。
生日那天,我剛睡醒,客廳里已經被布置得花團錦簇。
鳶尾花一路鋪到窗邊,落地窗外剛好。
江宇坐在沙發上,給我削蘋果,聽到靜便抬頭:「生日快樂,夫人。」
「我可提前約了你一整天。」他將我拉到他懷里,著我耳邊道,「今天你只能陪我。」
我們坐在臺上吃蛋糕,風吹得很。
江宇替我戴上他準備的生日禮:一枚細致的鳶尾針,和小時候我涂的那朵幾乎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這個?」我問。
他了我的頭髮:「你小時候畫在日記本最后一頁上,那年你把日記落在了江家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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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送給我,我就自己撿。」
我正要說話,門鈴響了。
保姆走過去開門,臉有些為難:「溫小姐,外面有人說……只送個東西就走。」
我還沒開口,江宇已經起替我接過那個包裝致的盒子。
「誰送的?」
門外隨即響起一聲悉的呼喚:
「溫言。」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點急促。
我轉頭,看見商野站在門口。
他今天是有心打扮過,卻又神頹唐。
他沒有進門檻,只一只手扶著門框,眼神落在我上。
「生日快樂。」
江宇站在他與我之間,擋住他探過來的目,語氣冷淡:「商野,我太太今天過生日,不想聽舊賬。」
「江宇,對你的每一個方式,都是我教的。」商野的眼神里著瘋狂。
江宇冷冷回他:「可我,不需要任何人教。」
我從江宇后走出來,語氣平靜:
「商野,你走吧。」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給彼此一點面,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