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站穩腳跟，一陣天旋地轉。
我被綁到了樹上。
難以相信，現在和我面對面的竟是一條數十米長的黑巨蟒。
我怕得不敢。
他銀灰的蛇眸死死鎖住我。
蛇？
不對，哪里有這樣大的蛇？
他是妖。
我立馬想到柳月提到的那只蛇妖。
他用尾卷住我，我甚至能到他皮之下強有力跳的脈搏。
一下又一下
「嘶—嘶—」
他的蛇信子吐到我的脖頸上，輕了幾下，弄得我渾。
濃郁的氣味從他上傳來，我這才發現這只蛇妖尾中段被一把法劍刺穿，皮開裂，正不停地流著。
「啊這！」我驚呼出聲。
蛇妖盯了我幾秒，開始用頭輕輕地拱我，直到把我拱到他傷的地方。
「你是要我幫你把它拔出來？」
他吐了吐蛇信子，像是肯定我的回答。
握上劍柄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好像并不是很害怕這只蛇妖。
整個過程，我看著都疼，它是沒一聲，乖乖地垂著頭趴在樹上。
可逐漸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直到劍被拔出來，這蛇妖也一不。
我趕走到他面前，才發現他早就因為失過多而昏了過去。
怎麼辦？
要不要現在逃走？
我站在樹上往下，這個距離不算很高，我可以順著爬下去。
但……
我回頭看了眼蛇妖，他的全都流到樹枝上了，不停地往下滲。
且不說會因為失而死，這出量，估計待會兒柳家那些捉妖師也能發現。
我猶豫了幾秒，從樹上爬了下去。
21.
可能是于心不忍，最終我沒有選擇離開。
反而去附近找了止的藥材，打了一些泉水，想給那只蛇妖止包扎好。
但我沒有想到回到剛才蛇妖待的地方。
我發現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
一個赤的男人……
「啊啊啊！」
我的尖聲把他吵醒了。
他瞇起眼看到我想爬起來，卻又因為虛弱跌了回去。
我這才注意到他大上的傷，似乎跟那只蛇妖傷的位置差不多。
難道他就是蛇妖？
于是我顧不得害怕，走上前全程紅著臉給他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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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冷，從樹上摘了幾片大葉子蓋在他的上。
又用手喂給他一些泉水。
做完這些，我才發現已經過了平時回家的時間。
便急匆匆地往家趕。
一進院子我就看到地上莫名多出了幾個大紅箱子。
我心里頓不妙，轉就走，結果被我的庶母住了。
見我笑得像一朵花，拖著我的胳膊就往主屋拉。
「賤蹄子你也算是命好！你知道誰看上你了嗎！」
「城里的那個肖老闆，他姑父的表叔可是當今圣上面前的大紅人，要多有錢就有多有錢！」
肖老闆？
我知道這個死男人，每回在街上到的時候，他都用瞇瞇的眼神看著我。
他都四十多歲了，家里不知道娶了幾房小妾。
我怎麼能嫁給這種人……
一定要反抗了。
可我被拖到屋子里，卻看到久病臥床的母親，穿戴整齊地坐在父親邊。
這是我打有記憶以來就沒有見過的畫面。
母親含著淚著我。
喚了我一聲「昭昭」。
此刻我頭疼裂，心中作嘔。
為什麼！
母親，你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刻我的名字呢？
22.
很快，我要為肖老闆小妾的消息傳遍了鄰家小巷。
鄰居們上門對我祝福。
實際上背地里都在嘲笑，意我以后的日子。
我記不清這是第多次對生活失去了希。
在山上采藥的時候，我又遇到了柳月。
他看我的眼神變得邪。
「我說為什麼不想嫁給我？」
「原來早就和姓肖的搞上了，你們上過幾次床？」
「早知道你這麼不值錢，我就應該先下手為強。」
說著柳月就開始拽我的胳膊，把我往他懷里拉。
就在這一刻，一莫名的力量匯聚在我的雙手。
我猛地推開柳月，并且一拳一拳砸到他的臉上。
「下手為強？是這樣嗎？」
「夠不夠猛？夠不夠強！」
我記不清當時打了他多下，只記得當時在耳旁呼嘯的風。
那是人生中第一次的暢快。
直到我回過神，下的柳月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他的眉骨被我砸凹了進去，不斷有口鼻的鮮滲出。
我怕極了，連忙試探他的鼻息。
確定他還活著，我立馬倉皇逃跑。
23.
一路上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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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狠狠絆倒后，我將頭埋在落葉當中，小聲地嗚咽。
突然一只手輕輕落在我的頭上。
我頓時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
就連看都沒看對方是誰，朝著反方向去跑。
沒跑幾步就被捉住。
「不要抓我，我沒有辦法了。」
「他在欺負我，我只是……」
「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后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抱住我。
等我冷靜下來。
「不是你的錯。」
「所以這樣做，是對的。」
「為什麼要一直忍耐呢？」
我回過頭，發現是那只我救下來的蛇妖。
他以人類的形態面對我。
在此之前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我沒有想過能從一只妖口中得到救贖。
我放肆地在他懷里痛哭。
哭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