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不開,于是惡狠狠瞪他。
他彎來幫我理襟:「怎麼還生氣了?為夫是在關心你。」
「才不要你關心……」
「不要?」他抬起頭,瞇了瞇眼,下一秒將我攔腰抱起,「那我偏要。」
這一忙活就忙活到了晌午。
我枕著上十二肩膀,忍不住問他:「你今日不用去大理寺上直嗎?」
上十二懶洋洋靠在床頭,指尖勾著我的髮尾打圈。
「不去了,家中有事。」
「家中有事?我怎麼不知道?」我疑。
「你不知道?」他故作驚訝。
我點頭:「真不知道。」
他眼角微挑,拉起我的手讓指尖剛好落在他前的齒痕上:「家中有人傷,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個屁。
從前以為上十二是淵清玉絜的君子,如今看來流氓無賴這四字更適合他。
15
上無賴還是去了大理寺。
臨走時,他吩咐丫鬟不要來吵我。
房中侍候的梓桃大著膽子問原因,他倒坦,毫不避諱地說我子不爽下不來床。
這話不知怎地就到呂云耳朵里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一琢磨,想起昨日飯桌上的不愉快,竟把我下不來床的原因攬到了自己頭上。
于是,抱了一盒子首飾急吼吼地敲開了我的房門。
我不明所以,眼看把自己帶來的盒子掏空補滿了我的奩盒。
「娘,你這是做什麼?」
呂云干干一笑,看我的眼神里似乎帶著些歉疚。
「,娘昨日催你生子,是娘不好。」
我一怔,不知怎麼說起這個事來,一時語塞。
抿抿,繼續說:「十二說我嚇你,娘沒想你膽子竟真這般小。丫鬟說你病得下不來床,娘真悔死了。」
「不是的,娘,我不是因為這個才……」
呂云擺擺手,沒讓我繼續往下說,閉上眼深呼吸番,再睜眼一臉堅定,說出了和兒上無賴一模一樣的話。
「,你若害怕,那便不生了。」
「娘……」我詫異看,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聽了。
呂云拉過我的手挲著,苦道:「你別怪娘,我也是打聽才知道,你們沈府眷生育之艱、生育之苦,你在那樣的環境里,會怕是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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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也是人,將心比心,娘心疼你。你放心,既然你是我親挑的兒媳,那娘便護著你。十二若是因為你不生育起了納妾的心思,娘就打斷他的。」
我眼窩淺,聽這話又紅了眼。
嘆口氣,從腕上褪下個鐲子給我套上:「戴上可就不許哭了,不然十二回來看到又要帶你去大理寺住了。」
16
大理寺肯定是不能去住的,那里的膳房伙食實在忒差。
整日的冬瓜蝦皮湯,知道的是大理寺,不知道的以為是清涼寺。
我心疼上十二整日在衙署做和尚,于是每日提著食盒給他送飯。
這日我剛進大理寺,就聽到后有人我。
我回過頭看到主簿陸平一溜小跑追過來,看見我手里的食盒,像貓見了耗子一樣兩眼冒。
「姐,你又帶了什麼好吃的呀?」
我忍不住發笑,從盒里拿一碟糖糕遞給他。
「這給你,拿去吃吧。」
他寵若驚,彎腰給我作揖:「姐,你人真好,以后我一定報答你。」
一碟子糖糕談什麼報答,我著他狼吞虎咽的背影,忍不住掩笑。
在這大理寺還真是為難他了。
陸平是老主簿陸全安的幺子,他個子雖高,年紀卻比我還要小上幾個月,因陸全安意外了傷,才被拎來臨時頂替。
只是這伙食不好吃就算了,偏量又,對正在長的陸平來講實在苦不堪言。
我整日在大理寺進出,一來二去他與我了,便常在我這兒混些吃的。
頭頂突然罩上一層影,我狐疑地抬眼看,卻看到上十二沉著臉站在我后。
我剛要喊他夫君,他卻先咬牙切齒了我大名。
「沈千。」
這是生氣的語氣,我知道。
可我不知道,他是為何事生氣。
我扯了扯他袖,試探道:「夫君,了?」
他不應,反倒拿起食盒翻檢起來。
我看他這舉,心想果然是猜對了。
人的時候心確實容易不好。
「夫君,了也得進屋吃,大庭廣眾的不文雅。」
我心提議,他卻臉黑鍋底,指著食盒二層的空缺質問我:「這怎麼樣東西?」
「給人了呀。」我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查案查魔怔了,怎地還查我呢?」
他閉了閉眼,似乎很是氣悶,繞過我徑直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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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步追他:「這是怎麼了,我好心給你送吃食,你倒給我擺臉子?」
他猛地停住,我沒反應過來直直撞他背上。
我捂著發酸的鼻子,瞪他:「你好好走路呀,我鼻子都歪了。」
他不語,只是把胳膊抬起用寬大的袖袍遮住我半邊子。
下一秒,聽到他冷冷與人問話。
「你吃的糖糕哪來的?」
「回上大人,是姐給我的。」
「姐?」
我上十二后背:「就是我。」
他余掃我一眼,最后落在陸平臉上,語氣森冷。
「你我上大人卻我夫人姐,陸全安沒教過你規矩嗎?」
陸平咬了咬手指,面疑:「那要大人嗎?」
上閉上眼,深吸口氣,隨手指了個方向:「消失,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