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平哦了一聲,規規矩矩行禮:「上大人,大人,小人告退。」
等到陸平徹底走遠,我終于扶著上十二笑出了眼淚。
「陸平怎麼這麼憨啊?」
上十二皺起眉頭:「你喜歡憨的?」
我疑地瞧他:「這是什麼話啊?」
他皮笑不笑:「往后你別再來大理寺了。」
17
我確實沒空去大理寺了,因為我在家忙著翻醫書。
上十二病了,還是不能言說的萎癥。
他整日怪氣,髮脾氣,還不肯跟我睡一張床。
這癥狀實在典型。
最嚴重的是,他現在見我穿他最喜歡的并蓮肚兜都面無表。
本著要做賢妻的原則,我忙活整日,終于在天黑時端著一盅補藥去了他書房。
今夜月黯淡,蒙了層云,隔著窗,燭火顯得尤為亮。
他見到我來,只淡淡地瞥我一眼。
「怎麼還不睡,明日不是要陪娘去廟里進香嗎?」
「不急,你把這個喝了。」我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補藥,「對你好的。」
他皺皺眉:「是藥?」
「是藥。」為了保全他的男子尊嚴,我隨口編道,「不過是健脾益腦的藥,你整日公務繁忙,喝這個最好。」
他了眉心,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看。
「你是在關心我?」
我點頭:「那是自然,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他角微勾,瞥了一眼還冒熱氣的小盅,拿起一飲而盡。
見他喝得痛快,我趕忙遞上帕子讓他。
趁他的功夫,我往窗外瞟了眼,烏云頂,驟風起,等下怕是要下大雨了。
腰忽地被人扣住,上十二自后上來,將頭窩進了我脖頸。
細的,我忍不住打他手:「好好的做什麼?」
他淡淡嗯一聲,手不老實地去解我腰帶,恰逢梓桃過來找我,遠遠地看見窗前這一幕,捂著臉撒丫子就跑。
我無比赧,掙扎著想逃離桎梏,但上十二卻一口含上了我的耳垂。
麻傳遍全,我一,幾乎站不住。
上十二用撐住我,反手關上窗,遮住一室旖旎。
他呼吸灼人,吻得,我迷蒙著攀上他肩膀,理智尚存提醒他:「不行,這是在書房。」
他低低笑了下,掐住我的腰將我抱起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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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沈大夫既然拿烈藥給我喝,那便應該想到這后果。」
我清明了一瞬,怔怔瞧他:「你怎麼知道我拿的是烈藥……」
他著我的臉,與我鼻尖對鼻尖:「是忘了為夫在大理寺任職嗎?」
我懊惱地往邊上躲,他卻鉗著我的肩,抓著我,往他下探。
「沈大夫,要對病人負責啊。」
……
屋外雨聲喧囂,屋鴛鴦輕。
桌案一角,盛藥的小盅默默靜立著。
我累得癱在上十二懷里,用盡最后一力氣暗暗發誓。
下次,下次我再不配這藥了。
18
初秋的雨只需一場便能帶走全部的夏日余溫。
我同呂云去極樂寺上完香返程,泥濘的路讓馬車搖搖晃晃,我窩在馬車一隅昏昏睡。
「,昨晚雷聲響,是不是嚇到你了,看你缺覺缺的。」
「娘,昨晚打雷了?」我打了個呵欠,堪堪抬起眼皮。
「可不,老大的雷聲,給你爹都嚇掉地了。」
呂云眉飛舞地說著,目不經意落在我上,猛然頓住。
「怎麼了嗎?」我狐疑地順著視線往上看,這一看臉蹭地燙了起來。
我快速拉了拉領衽,試圖遮住那里曖昧的紅痕。
「怪不得呢,娘說你怎麼好像沒睡飽。」
呂云意味深長地收回視線,往馬車后一靠,憋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我又又惱,咬著跺腳:「娘!」
呂云用袖子了眼角的淚花,清了清嗓子。
「害臊個什麼勁兒,娘是過來人,什麼不懂?」
「懂也不許笑!」
攤攤手:「不笑就不笑,那我說總行了吧。」
我困地眨眨眼:「娘,你要說什麼呀?」
湊到我耳邊,揶揄道:「我兒厲害嗎?」
「娘!」我捂著耳朵,把頭偏到窗邊,開一角帷幔大口氣。
「死丫頭,到底厲不厲害啊?」不依不饒地湊過來,臉上一副八卦神,全然不像別家威嚴的婆母。
我想假裝沒聽到,卻抵不過死纏爛打。
一咬牙,回頭告訴一個驚天噩耗。
「你兒爛了,是我給他配的藥,要不他還躲著睡書房呢。」
呂云這下蔫了,坐回去也開帷幔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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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沉默著到了上府。
臨下馬車,呂云扭地拉住了我。
「啊,你給十二配的藥,能不能給你爹也配點。」
19
上十二奉旨出京,要去隨州查一樁貪污案。
我聽隨行的陸平說,這樁案子涉及員眾多,甚至還與匪寇有勾結,關系網錯綜復雜。
隨州匪患我一直有所耳聞,如今又和員牽扯。
上十二此行又是前往,除了陸平就只帶了兩個差役。
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心不踏實。
于是趁著他睡著,爬起來給他下毒。
我配這藥只會讓他虛弱昏睡,既不會傷其本,又能蒙騙過醫。
只要他病了,圣上自會派其他人去隨州。
然而我有些輕敵,上十二這只狐貍抓了我個現行。
要說這事也怪我自己,第一次給人下毒,又是我的親夫君,我竟張興到渾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