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不丁地抬頭問,嚇了一跳,心虛的人總想證明。
端起手中那杯水,仰頭喝了幾口。
不過片刻,便暈暈乎乎地踉蹌了起來。
上一世也是這麼一杯水,只不過這一世,換你了,嫂子。
我將扶進我的房間。
吹了個口哨。
不遠貓著的男人一臉猥瑣地走了進來。
看著他那張臉,我只覺得噁心。
上一世,嫂子聯系娘家人找到了一個外地買家,我爸媽以五萬塊錢的價格將我賣了出去,一家人一手將我賣給了眼前這個猥瑣的男人。
那天,爸媽哥嫂突然對我好了起來,說這麼多年沒能和我好好過一個團圓年,覺得虧欠了我。
我還沉溺在久違的親中無法自拔,卻在一杯又一杯加了料的酒中。
被所謂的「家人」推進了火坑。
我掙扎反抗,死死咬住他的手臂。
卻只聽見我媽在一旁數錢,不僅無視我的求救,還樂呵呵地上來教男人:
「這死丫頭骨頭,你多打幾頓就好了,最好狠點打。」
我嫂子在一旁附和:
「對對對,那里,往心窩里打最疼了。」
我曾以為他們只是因為重男輕而苛待我,脈至親,至不應該,可還是我太過天真了。
那男人在我媽我嫂子的教授下,一次打得比一次重,我的服散落開,他們只當是笑話,最終在絕中,我閉上了眼……
回過神。
面前的男人猥瑣地看著我:
「你是秋香姐不?」
他把我認了我嫂子。
我強忍噁心點了點頭。
「人在里屋。」
我指了指路。
二狗便一頭扎了進去。
11
聽著屋里的靜。
我毫不做停留,拿起車鑰匙,拎上早就收拾好的東西就開車出門。
路過鄰居家,我將一沓厚厚的鈔票塞進手里。
「大娘,你現在去山上找我哥。」
「就說,家里遭賊了。」
大娘接了錢,樂呵呵地拍了拍我的手。
「丫頭,放心走吧,給我了。」
我看著大娘,從小到大,我媽責打我,把我關在門外不讓我吃飯。
大娘不忍心,總是給我塞東西吃。
後來被我媽撞見,在大娘門口又砸又罵,這也是這麼多年們不合的原因之一……
我笑了笑,發車子,以最快的速度驅車離開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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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宛若一場夢。
上一世的我還在苦苦掙扎,還在為家人的出賣痛心疾首。
這一世,迎著車窗外的冷風,我冷靜多了。
離開了虎狼窩,大年三十,我給自己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天上炸開朵朵煙花,新的一年,是我的新生。
上一世我為追尋那虛偽的親,每一年都過得別扭至極,犧牲了自己的快樂…………
12
我的手機被我媽幾乎打了。
我一個也不接。
便發信息開始咒罵我。
語言噁心,不堪目。
我只當做看不見。
後來,他們又了語氣。
「你哥哥失手殺了,圓圓,我們把你養這麼大,你大年三十從家里跑出去我們不怪你,但是你哥哥是我們老李家的,他不能進去坐牢,要不你替?等你出來,爸媽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幾乎是被氣笑了。
這一家人,可真夠不要臉的。
不過倒是解開了我不好奇心,我一直好奇我走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哥殺了?
撥通隔壁大娘的電話。
「喂,丫頭,你家可是出了大新聞了。」
大娘聽見我的聲音,止不住地說。
原來那天我哥一回到家,就看見了二狗在床上抱著我嫂子。
他本就腦袋簡單,喜歡暴力。
一時怒氣沖腦袋,拉起二狗就開始打,誰也攔不住。
嫂子醒了,看見這一幕尋死覓活的,我哥更生氣了。
竟然活活將二狗打死了。
冷靜過來,一家人才發覺殺了,本來想埋了。
二狗本來是外地人,見他遲遲不出來,他的接頭人進來剛好撞見。
于是報警。
我哥被抓走。
我爸不服氣,不愿意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帶走,拿起鋤頭襲警。
也一起被帶走了。
嫂子了刺激神有些失常,也被娘家人接走了。
「圓圓,還好你走了。」
「你媽現在天天嚷嚷說要是找到你,非要打死你不可。」
大娘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訕笑一聲。
「要說你攤上這一家人也是倒霉……」
大娘言又止……
我追問起來,卻扯出一件陳年舊事。
我的手機安靜了幾天。
本來以為安生了。
卻沒想到。
13
我在短視頻平臺刷到了我媽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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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著小侄子,跪在地上,哭得眼睛紅腫。
「不孝李圓拋棄老母親,大年三十卷走了家里的錢,自己瀟灑快活,留下我們孤兒寡母……過年連塊都吃不上。」
「兒,媽媽不怪你,只想跟你吃一頓團圓飯。」
屏幕的一側,著我的一張大頭照。
模樣可憐。
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不人在評論區責罵我沒良心,白眼狼。
我的照片被轉發了無數次。
應聲而去。
我覺得可笑,家里的錢?
我帶走的全都是自己的錢。
原本我只當做笑話看。
怎麼也沒想到,第二天,他們便帶著林花找到了我的住。
我閉門不出。
林花在鏡頭前哭訴,敲門,下跪。
「兒,媽給你跪下了,之前媽對你太苛刻了,那也是為了你好啊,你不能因為這就對我不管不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