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掛斷電話,媽媽的聲音在那頭尖厲地響起:
「薛妍,你個死丫頭,你怎麼跟你弟弟說話的!
「你怎麼敢把我的聯系方式拉黑的?還有,你那套房子明明已經賣出去了,為什麼沒有把錢給我?
「我跟你說,你趕帶著所有錢回來,給你弟弟治,順便捐個腎給你弟弟。他可是男人,是咱們老薛家的頂梁柱,你一個孩子,兩個腎也沒什麼用……」
聽聽,既要我的錢,又要我的腎。
在媽媽看來,我就是弟弟的包和充電寶。
可惜,我上輩子到死才明白這個道理。
如今相隔千里,我沒有告訴他們地址,不怕他們找上門來。
因此不再遮掩自己對他們的厭惡,也失去了對母親這個稱呼的最后一尊重。
「你也是,你的兩個腎也沒什麼用,你捐給你寶貝兒子就行。」
媽媽氣急敗壞地詛咒著我。
我直接不聽,掛斷電話,并且又拉黑了這個號碼。
第二天,我特意去換了手機號,不想被他們擾。
可人走到絕路的時候,什麼無恥的方法都能使出來。
我被弟弟和媽媽送上了熱搜。
以一個大反派的角。
17
弟弟注冊了一個賬號,名「緬北害者薛浩」。
出鏡的正是弟弟,拍攝者則是媽媽。
弟弟虛弱地躺在破爛的出租屋里,對著鏡頭訴說自己的悲慘遭遇。
在他口中,我變了一個不仁、不義、不孝的人。
是我蠱他和貝拉網的,也是我慫恿他借貸投資的,更是我讓親戚們家破人亡的。
他話音剛落,一群親戚立刻出現在鏡頭里,作為人證對我進行指控。
也不知道這兩幫本來應該打得你死我活的人是怎麼達共識的。
不過下一秒,我就想明白了。
因為弟弟和媽媽沒錢。
如果想要錢,只有找我這個薛家兒。
可我孤去了海市,沒告訴任何親戚我的地址。
前幾天又換了手機號和所有聯系方式。
他們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我現。
在他們番上陣說完之后,媽媽出來委委屈屈地給我定罪。
哭訴著說我不管,也不管弟弟。
說我自己一個人去大城市過好日子了,還拉黑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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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六親不認,嫌貧富。
互聯網的力量是強大的。
網友們開始對我進行抨擊,甚至出了我現在的地址和電話。
還有人在我公司樓下圍追堵截。
18
地址曝后,媽媽和弟弟很快來了海市。
帶著一群親戚圍堵在我住的公寓底下。
看到我出現,他們將我團團圍住,一副要唯我是問的樣子。
弟弟坐在椅上,眼神鷙地盯著我,仿佛我才是他最大的仇人。
我媽沖上來擰我胳膊上的:「死丫頭,趕跟我回去,你大伯母給你找了個好婆家,就是咱們縣城大力汽修店老闆李大力,老婆死了很多年,一直沒有再娶。」
說著,我媽就拽著我上去收拾行李:「人家彩禮愿意給五十萬!你弟弟的負債也能解決了。雖然他年紀大了點,可是會疼人,你嫁過去就能福!」
五十萬,不了。
可我不是商品,而且那個鰥夫比我爸年紀還大,前一個老婆還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所以我上輩子才不愿意嫁過去。
眾人手就要拖走我。
我舉著手機快速后退,對著直播間觀眾笑道:
「現在,你們相信我的話了嗎?」
弟弟掏出袖子里的電擊棒,對我猙獰一笑:「薛妍,你逃不掉的。」
我眼珠子一轉,瞥見不遠匆匆跑來的幾道人影。
故意出破綻,隨后,被弟弟手上的電擊棒擊倒在地。
幾名警察遠遠跑來,對我媽他們厲聲呵斥:「干什麼?放開那個孩!」
是的,在來之前,我不僅報了警。
并整理好所有證據,在網上發布了聲明。
19
第一,我家重男輕,我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貸款或打工掙的。
第二,弟弟這幾年一直在網上發布「睜眼看世界」的口號,且在各個社平臺私聊擾外國,由此可以證明,他是自己主和騙子「貝拉」網的,并且有錄音為證。
剛重生那天,我就錄了他在我面前炫耀的場景,以防萬一。
第三,當初弟弟來問我貝拉叔叔百倍收益的事,我也截圖和錄音了,且刪減了對我不利的東西, 比如我「鼓勵」他投資。
所以在網友看來就是他自愿。
第四, 弟弟是自己去緬北的, 和我沒有半錢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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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我曬出自己畢業這些年給家里轉賬的流水, 我并沒有不孝順。
第六, 我放出我媽讓我給自己捐腎,賣房給弟弟治病的錄音。
最后就是現在, 一開始我就開了直播。
媽媽、弟弟和親戚們把我拉去賣給老男人的場景全國觀眾都親眼目睹了。
這件事本就被他們吵得熱度極高,我一澄清, 量直接破百萬。
對著鏡頭和警察, 他們不敢再輕舉妄。
可我卻很理智地在給網友們說, 對于我媽,我不會逃避自己的贍養責任。
但對于弟弟的爛攤子,我沒有義務,也不想再出援助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