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有理便趾高氣昂,沒理更胡攪三分。
「後來周值自盡了。」
說到這,兒控制不住地激起來,聲音哽咽。
「沒死,摔斷了一條,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回來之后,他告訴所有人,說是我害了他。那時學校外面有暗他的生,們堵在我回家的路上,把我拉去小公園打。」
「有次我你去接我放學,在學校里等了你兩個多小時你都沒來。後來是我媽出差回來恰好上,才救下了我。」
我把兒的手攥進掌心。
現在想到那天,我心里還在后怕。
那不僅僅是幾個孩子,還有好幾個男孩,扯著兒的校服,就把人往公共廁所里拉。
十幾歲的孩子,對法律的認知還很薄弱,有些時候做事狠辣到年人難以想象,簡直完全不考慮后果。
我扯回兒時,對面的幾個男孩甚至還掏了彈簧刀。
又慌又怕,我自己著嗓子吼:「你們干什麼的!我警告你們,滿十四歲犯法也要負刑事責任的!」
等人終于離開時,我手腳都快了。
可兒埋進我懷里,我才發現渾滾燙,呼吸急促,暴在外的皮上全是紅疹子。
後來才知道,那群人怕摁不住,提前給灌了一杯讓過敏的芒果。
幸好兒拼命掙扎,只沾了一點。
那天晚上,我在醫院守了孩子一夜。
直到夜深人靜,呂文斌忽然發了條信息給我。
【你是今天回吧,別忘了接孩子。】
多可笑啊,那時已經是半夜 12 點。
「這就是你口中的,為這個家,為了兒做的奉獻。」
是回想那些細節,我都覺得驚心魄。
也是那天,看到那條信息時,我心底的恨意幾近決堤。
抿了口茶,我看向呂文斌。
他應是也已經想起了那晚,此刻大汗淋漓,神惶惶。
「所以呂文斌,那天晚上,你到底去做什麼了?」
7
幾個老人也齊齊看向他。
大概這樣的目過于灼灼,半晌后呂文斌干脆破罐子破摔。
「行了,我不就幫小張搬了個家麼,怎麼了?」
「老公那天出差了,孩子還小,我想著安安都十五歲了放個學也沒什麼事,我就去幫忙了。」
「我又沒出軌,也沒什麼實質錯誤,這點破事兒非翻來覆去地念叨,有意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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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當著兒的面,討論你這個做父親的半夜給其他人搬家,是沒意思的。」
「你!」
「所以我也不想忍了,這段婚姻里我忍得太久了,過的不舒心,所以我要離婚。」
我站起,環視飯桌上的三位老人。
「你們還有意見嗎?」
婆婆張了張。
沒等開口,我直接打斷:
「有意見也憋回去,從今往后我不聽的,一句也別對我說。」
說完,我拉著兒就走了。
剛上的菜還沒筷子固然可惜,但想到再也不用和姓呂的一家坐在一吃飯,我心又雀躍起來。
兒和同學有約,要這個暑假玩遍東北,我干脆把副卡給了,放出去大玩特玩。
至于我,還要回老房子一趟。
在那里生活了近二十年,離了婚,很多東西需要帶走。
比如我的手稿,比如兒的獎狀,都得拿。
我原以為,按我對呂文斌的了解,他在我這折了面子,一時半會兒都不會回這個家。
可沒想到,我剛收拾出一個箱子,門口就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然后我聽到了一道聲。
「呂哥,這不合適吧,這是你家,你非拉我過來做什麼?」
大門推開,呂文斌正拉著張靈站在門口。
上次我見張靈,還是在呂文斌他們教培機構的畢業照里,孩穿著校服,一臉乖巧地站在呂文斌邊。
此刻看到我,眼神也閃了閃。
開口嫂子。
「嫂子,呂哥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非拉我來你們家,要我親口和你解釋。」
「要我說,有什麼好解釋的,都是場誤會!」
頭髮溫婉的低盤著,上穿了一條香檳的,珠醋酸的連。
同樣材質的子我年輕時也有一條。
非常容易有褶皺,很難打理。
有孩子以后更甚,安安的小手在子上一扯,或是吃東西時不注意一甩,就是道無比明顯的印子。
然后那條子就被我擱置進了櫥,許多年沒見天日。
可眼下穿在上這條,波粼粼,料子好,質也好,一看就是被人一不茍地熨燙過。
「你要去哪?」呂文斌忽然開口。
「既然要離婚了,這房子是你婚前財產,我和兒自然是要搬出去的。」
「陳蓁!」呂文斌咬牙切齒,「我說了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你非要這麼上綱上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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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你給解釋!」
張靈被呂文斌扯著,臉尷尬。
「嫂子,呂哥人真好的,事業有還顧家,你們兒都考上省狀元了,現在離婚多不劃算啊。」
「我之前也有這麼條子,只是現在年紀大了,也胖了,穿不進去了。」我忽地開口。
呂文斌接話接得順其自然。
「你天天在家對著電腦坐著,小肚子那麼大,又不像人家小張,穿什麼子?」
你看,當著張靈的面,呂文斌便又開始挑刺。
說完,他又臉一變似乎想到這節骨眼有些話并不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