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面是見到滿地的跡。
那種悔恨與憾日日夜夜啃噬著我,直至今日。
「總之,在我不確定是不是我幻覺之前,你先住在這里。」
「你一直這麼飄著也不是個事。」
「我托人問問有沒有人能解決這個問題。」
3
為了讓方雲舟在這里更有生活。
第二天,我給他準備洗漱用品、巾、還換了新的床單。
「這是你的,這是我的,別用錯了。」
「我……」方雲舟跟在我后言又止,我回過頭,他撇過頭:「我是鬼不用這些。」
「得用。」
想到他這些年一直流浪漂泊,我頭也不抬:「在我家里就得聽我的,你住在這里期間,這就是你的家了。」
收拾好后,我轉離去。
后總覺風陣陣,我一扭頭,就看見方雲舟的臉。
他似乎也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回頭,一時有些張。
我不解:「你跟著我干嘛,你回你屋子啊。」
這段時間,我在網上到發帖,連上班時間都空去網上搜索。
怎麼讓漂泊的靈魂得到安息。
一無所獲。
網友建議我去看看神科。
這個建議我也采納了,醫生開的藥我也吃了,但是第二天醒來,我還是能看見方雲舟。
我倆同居的生活還算平靜。
每天我早出晚歸,步過巷子,未等我跺腳,應聲燈已經全部打開。
今天下班比較早,我換了早班。
悉的巷子傳來一聲尖銳的吵架聲,一回頭我便看見幾個大漢在往外搬東西。
「欠債還錢,要怪就怪你家男人!」
「今天搬的是東西,下次搬的就是人了!」
腳步定在原地,其中一個大漢罵完,目掃過我,我渾打了個冷,別過頭去。
人失魂落魄,又哭又笑。
我像是想起什麼,猛地往離開的方向跑去。
天臺上,人坐在上面被我抱住。
「你想想你家小孩,你要讓為一個沒有媽的孩子嗎?」
「人只要活著,就沒有什麼過不去。」
「別死。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人漸漸冷靜下來,抓住我的服痛哭:「怎麼辦啊,那麼多錢啊。」
我掉下眼淚,拍著的背。
「會過去的。」
一米之外的地方,方雲舟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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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淚眼與他對上,他撇過頭去。
回到家,方雲舟看著我言又止,我笑了:「我沒事。」
第二天,神注意力不集中,我摔倒在地。
方雲舟蹲在我前。
我嘆息:「你別這樣看著我。」
父母忌日,我起了個大早去看他們。
天公不作,中途下了大雨。
我再也沒有忍住痛哭起來。
醫生說,我這是 ptsd,典型的應激障礙。
「我什麼都做不好。」我語無倫次:「工作工作不好,做事做事不好,走路還能摔跤,我四十三歲了,我還是一事無。」
「爸,媽,我好累啊。」
「方曉夏。」方雲舟低聲道:「不用那麼堅強的。」
我沒應聲。
我沒看到的角度,方雲舟出手輕輕抱住了我。
「都過去了,方曉夏。」
淋雨一場,回到家,我便沖了個澡。
出浴室那一刻,原本亮的屋子瞬間暗淡下來。
「方雲舟?」
我喊了一聲。
下一秒,一簇小小的燈打落下來。
方雲舟站在我面前,笑容燦爛。
「生日快樂,方曉夏。」
有多久沒聽到了。
也許是氣氛太多,也許是臉太悉。
此刻的方雲舟,年輕活,順利連接了我好無憂的十七歲。
那一刻,心臟產生一種奇妙的加速。
「咔嚓。」燈亮起。
悸在此刻也清醒過來。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腦子突然閃過的記憶。」方雲舟彎下腰來:「不過有點可惜,買不了生日蛋糕了。」
「這樣就很好。」我被他看的有點不太自在。
也許是今天丟臉丟太多了。
我連忙轉跑回了屋。
「太累了,我得睡了。」
4
我搜索當年有關他的新聞,他曾寫過的歌,拍攝過的電影。
「有印象嗎?」我問。
「沒有。」方雲舟小心翼翼地看著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我眉頭鎖。
「記不起來也沒事。」
我抬起頭,方雲舟又重復了一遍:「不用這麼累。」
「有事。」我一臉嚴肅:「什麼記憶都沒有,怎麼可以呢。」
我站起來,思索了好久,才將心里話吐出來。
「二十年前,我家里敗落,父母離世,我最難過的時候甚至想過死,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忘記這一切。」
「因為人生會有苦難讓你痛苦,也有會幸福讓你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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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現在不是人了。」
「但是你也應該有記憶后,再去做選擇。」
屋子安靜下來,燈打在方雲舟晦暗不明的眼睛里。
他有些局促,微微彎下腰來:「你在哭嗎?方曉夏。」
5
這天,吧里有人聯系我。
「我是道士,可以過來看看。」
我們互加了聯系方式。
一轉頭,就看見陳生正站在一旁言又止地看著我。
店員陳生是個單親爸爸,格好,長的還算周正。
幾個月前追求我,便開始見針的表現。
幾天前,見我喃喃自語,他著臉過來:「有什麼……」
余瞄到我的發帖界面,又噤聲了。
「五千重金尋道士,二十年的鬼怎麼投胎。」
「一萬重金,有沒有靠譜點的道士求推薦。」
「不是要抓鬼!!!!」
陳生的目落到我上:「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見他著我,頭又開始疼。
不因為別的,是因為在他眼里,我看見自己像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