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你」
章氏微微瞪大了杏眸,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等到反省過自己反應過大時,訕訕笑道:「蓁兒,你莫不是在開玩笑罷。」
看我一臉不似作偽,章氏頓時有些驚了:「你糊涂了,你真派丫頭去送湯,你不是一向最要太子爺嗎?」
若是從前,我自然不會做出與旁人共侍一夫的行為來。
但如今,我卻一點也不在乎了,這樣鮮廉寡恥,與人妻勾搭的渣男,噁心還來不及呢。
「但我如今有孕在,太子爺邊總不能沒人照顧,前些日子向皇后娘娘請安,已經點醒我了。」
反正皇后也不在我邊,我的大鍋甩起來十分。
章氏仍舊不甘心,手里的帕子都要攪爛了,「可那些畢竟是些使丫鬟,出卑賤,哪里能伺候得好太子爺……」
「這個姐姐就不必擔心了,過些日子太子也就要迎娶皇后娘娘的侄青櫻府為側妃了,這位青櫻妹妹出大族,想來……」
「什麼?」
我話未完,就被章氏打斷,只見臉蒼白大變……
自從那日得知,東宮又要進新人,我那嫂嫂便失了態,尚未討得太子爺全部真心。
如今卻要那麼多人前來分薄,如何能甘心?
嫂嫂企圖利用我來對付這些敵,可我怎麼可能再為的擋箭牌?
以為我還是當初心里眼里一心只有太子的太子妃,我偏偏要故作大方的模樣。
尋妖嬈嫵的揚州瘦馬,欣然接不懷好意皇后送來的大家閨秀侄。
人多了,大家姐姐妹妹,才熱鬧不是嗎?
為了給章氏添堵,我特意把如鴛抬了位分,封了寶林,畢竟太子爺都睡了人家,自然不能委屈了。
安在章氏邊的丫鬟傳來消息,章氏得知如鴛被封了寶林,氣得心口疼,下午都沒吃飯。
來不及思考我為什麼突然大變,也可能猜測懷孕后人心思變變化了。
章氏顧不得這許多,如今只想牢牢抓住趙修瑾的心。
不多時,如喜便又氣呼呼跑回來跟我說:「章氏好不要臉,又去送湯了。」
「淑寶林多去勸導太子殿下,政事不要太過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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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章氏的好事又被攪得一干二凈。
怨氣頗深,又想來找我告狀,不料在來的路上,了一跤。
我忘了和說,最近請了位風水師,稱東宮那假山的池塘礙了風水,不利于孕婦養胎。
自然是要填平了好。
我每每看到那的池塘,總會想起被溺死前的抑和窒息。
也總會想到知曉真相時的悲憤,自然不能讓章氏和趙修瑾好過。
不過是猜到近日老被攪了好事會沉不住氣,前來找我。
我也就隨手在那里撒了把碎石子,果然摔了。
章氏的陪嫁丫頭來通稟的時候,我早已派人請了郎中過來看。
「夫人這是已有三個月的孕了,這一腳已然驚了胎氣,老夫這就開一劑安胎藥。」
只見章氏臉慘白,搖搖墜的模樣。
后突然傳來趙修瑾的聲音,他一路風塵仆仆,神難掩慌張,卻又佯裝鎮定。
「下人都是怎麼照顧的,夫人有孕,若是在東宮里傷到了,如何對得起祝將軍的在天之靈?」
章氏著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來了,原本憔悴的容更添了幾分纖弱之。
「太子殿下事忙,此等小事怎麼也驚了你來?」
適時咳嗽兩聲,起行禮又搖搖墜。
幸得趙修瑾手疾眼快,一把將人攬懷中扶住:「夫人小心,都是有孩子的人,就無需多禮了。」
二人眉來眼去,語還休的模樣,莫說是我,便是我的丫頭如喜也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我不經意地咳了兩聲,終于喚醒了沉浸在二人世界的太子爺。
他不自然地撤回了手,沖我吩咐道:「蓁蓁,你的嫂嫂有孕,懷的是你祝家的骨,日后就多辛苦你照顧了。」
我微微一笑,神如常:「這是自然,嫂子如今可是我祝家的大功臣呢。」
心里卻暗諷,章氏心中可不只想讓的孩兒姓祝,人家心氣高著呢,想孩子認祖歸宗姓趙。
便調換了我的孩子。
到如今,我瞧著腹中這塊珠胎暗結的,能不能在這東宮生下來?
「蓁兒,你也懷著孕快些回去吧,我如今覺得好多了。」
眼看著,章氏顯然還要纏著趙修瑾溫存語。
「那我就不打擾嫂嫂休息了。」
我又話頭一轉,道:「太子殿下,后日側妃府,還有一些事,臣妾拿不定主意,需您過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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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章氏臉一僵,不過意識到我的目又瞬間化作了溫婉纖弱模樣。
我知道,哪怕此刻心里在滴,也不得不與我笑得溫婉謙和。
聲音,暗含一不易察覺的失落:「側妃,這麼快就要府了嗎?」
「是啊,這位青櫻妹妹,是皇后娘娘的侄,也就是殿下的表妹,可怠慢不得。」
章氏向來在乎自己出小門小戶,自詡貌過人,得了一副西施面孔,偏出低微。
出這個話題在面前,格外敏,從前為了大哥,我從不刻意說這種話,如今誰在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