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底劃過的不甘,下被咬得要滴卻渾然不知的模樣,我無聲笑了。
這才哪到哪啊,不過是點開胃小菜。
我不過是給側妃府風大辦了一場,便在屋里抹了好幾場淚。
如喜在我面前笑得格外暢快,哼道:「便是便宜了那位側妃娘娘,也不能便宜。」
我卻笑得神莫測,章氏若是如此安分守己,那是我低看了。
側妃趙青櫻府的第一夜,章氏為了確認自己在太子爺心底的地位。
竟不顧三個多月胎兒剛剛穩定,梨花帶雨地將人留在了書房里,巫山云雨一夜。
讓剛府的側妃獨守空房,這怎能不讓得意,不論是明正娶的正室妻子,還是剛納府門、出生名門的皇后侄,都比不得一個剛新寡的婦人魅力。
這怎麼能不心里暗自得意快活。
可忘了。
這只是男人的劣而已,妻不如妾,妾不如,不如不到……
若是真正及到了核心利益,又怎麼會在乎這一份連都見不得的私。
側妃了如此奇恥大辱,一開始只以為是我吃醋嫉妒,明面上答應了讓府為側妃,暗地里卻給下馬威。
可我又怎麼會背這麼一口大黑鍋。
我直接讓下人將昨夜趙修瑾的行蹤給了側妃。
太子爺昨夜里殫竭慮,乃是歇在了書房里。
側妃半信不信,當夜里也端著參湯前往書房侍奉。
果然功侍寢了,可側妃不知道的是,那書房下還趴著一個淚眼流干的可憐怨子。
眼瞅著我與章氏的肚子隨著月份一天天大了起來。
章氏每每著我的肚子,總是出若有所思的眼神,我便知道在想些什麼。
想對我的孩子下手?想貍貓換太子?
我將一盒魚食全撒進池塘,看著魚兒爭先恐后的前來搶奪,笑了一笑,該收網了。
七月初二,是趙修瑾的生辰。
為儲君,東宮可謂是歌舞不休,達貴人前來觥籌錯,我借口孕中勞過甚,早早了院中休息。
連皇后娘娘也借口為了東宮綿延子嗣,開枝散葉為由,暗暗為太子賜下了一壺合歡酒。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在為剛府的青櫻側妃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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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水到渠的事,現的酒水,若不拿來做點文章,實在是可惜了。
7.
章氏與太子爺被側妃娘娘撞破好事時,二人正在假山的竹林深,二人顛鸞倒,不知天地為何。
彼時,賓客尚未散盡。
青櫻側妃面驚恐地往外沖了出去。
髮髻散,含淚撲進了皇后娘娘派來送酒的嬤嬤懷中。
「我要見姨母,我要見姨母!」
連太子也衫不整地從假山沖了出來,神難看至極,聲音難掩慌張:「櫻兒,你聽孤說!」
「櫻兒,不可沒規矩!」
可此刻的側妃怎麼可能聽得進去,只知道太子竟然染指了一個寡婦,還是太子妃的親嫂子。
太子連夜宮請罪,皇后娘娘震怒不已。
怎麼也沒想到一向文武雙全的養子,竟然做出如此喪德之事。
太子在藻宮跪了一夜,天明之時才捧著一壺鴆酒回府。
太子只稱自己是一時被所,承諾絕不再犯。
皇后權衡利弊,還是沒把這樣的丑事告知皇帝,而是選擇了瞞下來。
畢竟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太子是的養子,若是儲位更迭,于也沒有什麼好。
當然,于我也沒什麼好。
于是在權力與人的選擇中,章氏這個楚楚人的人兒了可犧牲品。
皇后可以原諒太子,可是絕不會容這樣一個狐勾引,曲意上之人留在世間。
留著,就是對未來儲君名譽的暗瘡,終有一天會被人揭開,公之于眾,面掃地。
青櫻側妃陪在太子邊,就是為了奉行皇后旨意,章氏非死不可,絕無轉圜。
章氏被端來的毒酒嚇蒙了,怎麼可能甘心如此就死,打翻了酒盅,直奔我院中而來。
死到臨頭了,還企圖狡辯掙扎,求一線生機。
撲過來抓住我的邊:「蓁兒,你救救我,懷的可是祝家唯一的脈啊。」
我就這樣看著,還是一點也沒有撒謊的心虛,還在為自己辯解:「是太子殿下強迫了我,我沒有勾引太子爺,我是不得已的啊!」
我蹲在邊,拉起手,還以為我是起了惻之心,想要救。
可我只是湊到耳邊,用只有我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懷的,真的是我祝家的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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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悄悄地一句話,令甩開了我的手。
傷的神隨著淚落,破碎十足:「蓁兒,我與你哥哥多年誼,你竟然懷疑我?」
這樣強大的心理素質,真我不得不服,扯起謊來,面不紅心不跳竟如同真的一般。
若不是我死過一回,聽見表里不一的偽善面孔,此刻怕也心要救上一救。
「既然我哥哥與你多年深厚誼,你又為何忍心聯合太子害死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