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死也不肯。
可如今……
見我一直盯著，慘然一笑。
「我不愿為他們換糧食，但為我自己活命便無所謂了，世之中，清白兩個字，最是可笑。」
是啊，我見過很多人家，著妻去賣，不肯去就打著罵著去，甚至有家人在旁盯著們被人欺辱。
可妻換來的糧食，們不止吃不到，還要被罵是臟了子的爛貨。
呵，這世上，到底誰清白誰骯臟？
我們只煮了一把米，多算不死。
當晚，我拿燒火子，在自己臉上來了一下，燙得皮翻開，如同惡鬼。
我再將裳扎，頭髮胡扎起，本來就干瘦的模樣，如今更是跟男人沒什麼兩樣。
我們二人在世中生存，沒有男人不行。
我力氣大，就來做那個男人。
沈凌君只是看我，也沒有阻止。
在地上畫了張草圖，跟我說如今形勢。
「往南走，那里水草，必然有糧食吃。」
「只是咱們兩人這樣走總是不安全，還是找個其他村子的逃難隊伍，咱們混進去。」
我點頭說好。
我從未出過門，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走，從外面來，想來比我明白。
又看向我。
「以后，你便跟我姓，改名沈凌云，我便是你姐姐，你是我弟弟。」
我依然點頭。
從此，秦艾艾便死了，我只是沈凌云。
4
逃荒路上，人很多。
烏泱烏泱的，茫然又堅定地前行。
誰也不知前路幾何，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痛苦茫然的神。
沈凌君選了一個人很多魚龍混雜的隊伍。
「人多，說明不是一個村子里的，就不會齊心，他們便不會抱團排我們。只是，危險也會多一些，須得小心些。」
我點頭說好。
其實我不懂這些，只知道想活下去。
但沈凌君懂，會跟我解釋為何這樣做，也會教我察言觀，看什麼樣的人不好惹，什麼樣的人看著老實其實心眼子很多。
我看著每次說話時眉眼間的神，總想著，若沒被拐賣，應該是活在一個很富足的人家，有爹娘疼，有親人守護。
只可惜，這些都被人販子和秦家人毀了。
當天晚上，便有兩個子到我們邊，掀開了沈凌君的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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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柴刀要起，示意我別，自己跟那兩人周旋。
等那二人扯開子的一剎那，一把塵土撒在那二人眼上，這便是手的信號。
我一刀一刀砍過去，砍得那二人落荒而逃。
我拿著柴刀追到他們宿營的地方，搶了他們包裹中的糧食跟水，拎著滴的刀看向周圍。
「大晚上不睡，是還要來跟我對兩刀嗎？」
黑夜中，很多人都沒睡，但沒人起。
我們被欺凌的時候，沒人管。
現在這兩個子被砍，也沒人管。
白日里，沈凌君便觀察過整個隊伍。
這兩個子是千人嫌的，沒有依仗，卻是作惡多端。
沈凌君只是多看了他們兩眼，都算不上撥，他們便找上門來了。
這便是找來給我們立威的。
招人煩的，被砍了也只會讓人覺得活該。
沒有依仗，被砍了，也沒人會為他們出頭。
而我們兩人也能因此立威，讓那些背地里盯著想占便宜欺凌的，仔細掂量掂量，惹上我們值不值得。
5
有了一開始的立威，我們在逃荒隊伍中的日子過得還算順當。
就算沈凌君長得好看，也沒人敢來招惹。
因為有我這樣一個長得黑黑瘦瘦還臉有惡疤，又喜歡拎著柴刀砍人的弟弟。
越往南走，能找到的吃得越多，有野草有鳥有野兔子野，還有水，水里會有一點魚。
但這些也不夠我們填飽肚子。
我學著去打獵，去魚。
但是這些東西也很，常常捉不到。
我得更干癟了。
沈凌君簡單梳理頭髮，換了一直不舍得穿的干凈裳，時不時看一看隊伍中糧食最多的大戶。
那家有兩個兒子，都有媳婦兒。
但他們的娘沒了，只剩下一個爹。
那老頭總時不時盯著沈凌君看，眼神中滿是念。
我知道要做什麼，心中酸，拉住了。
「別去。」
明明，曾那樣地掙扎過。
如今卻要為了一點糧食出賣自己。
卻是我的頭，「怕什麼，比起這些，肚子才最痛苦。世之中，我還能有點換糧食的姿，該慶幸。」
我還是搖頭，「別去，我們想別的法子。」
走得越遠，可吃的東西越多，隊伍就變得越來越稀稀拉拉。
有些人會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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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上了落在后面的幾個匪徒。
說是匪徒，其實就是聚在一起的一幫子。
他們也沒多糧食，但他們會搶會，甚至，會殺。
他們能搶別人的，我就能搶他們的。
我別的沒有，雖然長得又黑又瘦，卻是有一把子力氣，不然秦家也不可能養我這麼久。
他們就是看中我力氣大能干活。
也因為這把子力氣，我才能把他們一個個踹下去。
我的計劃是趁著天黑，這幫人警戒心最低的時候去搶。
但沈凌君有了更好的計劃。
跟對付那兩個子一樣，先去轉移這些人的注意力，我再出現。
我不肯，卻給我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