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著顧坐在我邊,聲安我。
“沒事,你現在力大嘛,我們都理解。你有什麼話都可以跟我們說,我們父子倆會是你最堅強的后盾!”
看著他們故作搞怪地舉起雙臂,我的心忍不住裂開一條。
“沒什麼......”我深呼一口氣,在他們關切的目中,還是沒忍住試探一句。“我是在想,要是不做這個手......”
“不行!”
“不行!”
在顧非和顧異口同聲的拒絕中,我低頭,自嘲地笑了。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反應有些過激,顧非連忙掩飾,俯抱住我,在我耳邊輕吻。
“晚晚,你是不是臨近手太焦慮了?你要想想,這個時候說放棄,那你為手做的準備不是白費了嗎?這些天你又是做檢查又是打針輸的,了那麼多苦,我都心疼死了!”
顧也沖過來抱住我,在我懷里給我打氣。
“媽媽,過了明天就好了,你可不要臨陣逃哦!”
看他們一個比一個賣力的鼓,我低垂著眸,提不起半點斗志,心卻一寸寸化灰。
“好,那就......”
如你們所愿。
第三章
可事并沒有如他們所愿的那麼順利,第二天一早,剛到醫院,我就接到了手推遲的通知。
“你們醫院怎麼回事?說好的早上做手怎麼說推遲就推遲?我都請好假了!這不是浪費時間嘛!”
剛聽護士說完,我還沒什麼反應,顧非就暴躁起來了。
“早知道你就一直在醫院等著就好了,他們肯定不敢這麼敷衍我們,說改時間就改時間!也不知道你非要回家住干嘛,折騰個什麼勁兒?”
看著他喋喋不休的抱怨,甚至在病房直接煩躁地翻出了煙盒,被護士嚴厲制止后才作罷,我不發一言,心卻寸寸下沉。
為了什麼?
想到定好手時間以來,我一點點費心費力把家布置完的溫馨港灣,我想,可能是為了準備這場盛大的自我吧。
“好在只是推遲半天而已,晚晚,我公司忙的,那我先去公司了,下午再過來。小,走,送你去學校!”
是啊,半天而已。
“怎麼?”我抬眼看向他們,不自嘲,“你們連半天時間都等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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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我還是忍不住眼中酸。
“說什麼呢!我只是覺得這手說推遲就推遲,醫院太不嚴謹了!你也知道,我一向是個很有規劃的人!”
顧非連忙湊上前擁住我,在我發間輕輕落下一吻。
“放心吧,我哪都不去,就在這陪著你,不管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面對!”
看著他依舊溫寵溺的眼神,我認真回,希從中找到哪怕一偽裝的痕跡。
可是,沒有。
這時,顧手上的電話手表叮地響了一聲,他看了眼信息,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爸爸,我了!“顧肚子,朝顧非撒道。
“晚晚,我帶小下去吃點東西,你先歇一會,我們晚點兒就回來。”
方才的吻在頭頂仿佛還有溫度,說出的話卻這麼容易就輕飄飄地散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腳步輕快地離開,不去追究剛吃完早飯還不到一個小時,覺再多挽留都沒有意義。
他剛走沒多久,周瑾律師就來了。
他懷中抱著一束燦爛的向日葵,和他筆的西裝不怎麼相襯,金眼鏡下的眉眼很是溫和,看不出一點攻擊。
“周瑾律師,不好意思,浪費你時間,麻煩你了。”見到他,我第一件事就是道歉。
周瑾律師是我的代理律師,是我一個打離婚司的閨推薦給我的,說是人帥甜態度好又專業。我家雖然不是什麼豪門貴族,也算是薄有資產。因為不確定能不能下得了手臺,特意找他來為我立囑。
為了這份囑,我跟他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個月才逐漸敲定了細節。可就在昨晚,我輕飄飄一個電話,他一個月的心就這樣被我全部推翻。
更不當人的是,因為時間原因,最新的囑只給了他一晚上時間準備。
“沒關系,比起浪費時間,我更希你能用不上它。”
第四章
周瑾律師將向日葵遞給我,見我緒穩定,才遞出新鮮出爐的囑文件。
我簡單翻了翻,隨即痛快地簽了字。然后看著他手中的另一個文件夾,陷了沉默。
周瑾也有些猶豫,“看這個多會影響你的心,馬上就要手了,你......”
一句話讓我確定我所想不錯,另一個文件夾里,裝的就是那個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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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替補者。
生活不是電視劇,當我發現自己可能被欺騙的時候,沒有那個能耐去找私家偵探去跟蹤調查,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他,于是在昨晚打電話時,小心翼翼附加上了這件事。
本以為,能將囑理好已然是他的極限,卻沒想到,他居然真的這麼快搜集到了那人的信息。
“放心吧,我沒那麼脆弱,如果我下不了手臺,最起碼這一刻,我是清醒的活著。”
我勉強笑了笑,從他手中接過那個人的資料,剛翻開一頁,就讓我一愣。
這個人,我早就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