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也多虧了,此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哪怕是穿著睡,我的服口袋里永遠揣著速效救心丸。
經此一事,我不能再把生死握在別人手里。
我本沒把辭退當回事,直到顧回到家,發現喬若琳被我辭退后,沖我發了好大的火,我才渾發寒。
“你憑什麼辭退?你是不是有病!你干嘛總是沒事找事針對!”
顧的臉漲得通紅,看著我的眼神像仇人一樣,像一頭被激怒的狼崽子,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是第一次被顧這種態度對待,這樣的他,陌生得讓我心悸。
我蹲下子,視線和顧平齊,試圖跟他講道理。
“喬阿姨是我們聘的保姆,可作為保姆,飯做的不好吃,家務也是一塌糊涂,為人世也沒有分寸。媽媽覺得不適合我們家,所以辭退了,如果你一定要找個保姆,媽媽可以去找別的......”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猛地推倒在地,朝我怒吼,嗓音里甚至帶著一哭腔。
“你胡說!做的飯我就是喜歡吃!爸爸也喜歡!你就是容不下,你就是嫉妒我們都喜歡!嫉妒年輕漂亮!嫉妒比你好!飯做不好你就不能自己做嗎?服洗不好你就不能自己洗嗎?為什麼一定要刁難?你太惡毒了!”
顧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我心口疼得幾乎不過氣來,眼淚也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你怎麼跟你媽媽說話的!快道歉!”
顧非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他一把拉過顧,厲聲呵斥。
可顧卻一把甩開顧非的手,梗著脖子不說話。
聽我哽咽著說完前因后果,顧非嘆了口氣,無奈地看向我,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小喬一個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你就這樣貿然把人家一個孩子趕出門,有沒有考慮過怎麼辦?”
他語氣里滿是埋怨,帶著些許試探。
“你看小多有善心,要不然就把人回來算了!何必為了一個保姆,鬧得你們母子倆生份了呢?”
“找保姆不是因為怕我辛苦才找的嗎?”見他們的心都偏向了喬若琳,我心里愈發酸,忍不住反問,“可現在已經是我的負擔,更是影響我們家庭和睦的罪魁禍首,我為什麼要找回來,花錢給自己添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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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在我病發時冷眼旁觀......我想說卻沒說出口,沒有證據,說來反而像是我誣賴。
當我一手養大的兒子,為了一個外人,對我惡語相向,就注定了我絕不可能再找回來。
我看向顧,不死心地追問。
“你告訴我,你的喬阿姨千好萬好,那在你心里,我和你口中的喬阿姨,誰更重要?”
我本以為這是個不需要思考的問題,可顧卻一直梗著脖子直直瞪著我不說話。
這孩子真犟!
我心里把原因歸咎于孩的氣,正準備再開口,顧非卻在一旁發了火。
“晚晚,”顧非加重語氣,了眉頭一副頭疼的模樣。
“小孩子氣話而已,你揪著這個不放有意思嗎?小喬就是個保姆,礙不著你什麼,你干嘛非要跟過不去?”
他一把拉住顧摔門離開,留我獨自在家等到天亮也沒再見他們回來。
第七章
話題不了了之,那個問題,顧最終也沒有回答。
可時至今日,這個問題已然有了答案。
一想到這件事那麼早就已經有了端倪,我還沉醉在好的幻想里,就覺得自己蠢的可怕。
明明是為了讓小三登堂室的托詞,我還傻乎乎以為是心疼我辛苦。
當初覺得多,如今就覺得多諷刺。
可這份資料遠遠不止這些。
原來,出現在我們生活中的時間,遠比我想象中的早。
先是我兒子顧兒園的食堂阿姨,再是他小學時的生活老師,之后在我家做保姆被辭退后,了丈夫顧非公司里的前臺。
這一路的晉升,著實彩。
在那時我將喬若琳辭退后,他們父子倆心疼無可去,將我陪嫁的房子送給住,在無數個我缺席的時間里,他們在這個房子里,有著另一個家。
就這樣,我結婚時陪嫁的一套大平層,和有了孩子之后,爸媽送我的那輛代步車,如今,包括我的丈夫和兒子,都了喬若琳的所有。
怪不得,跟我說房子租出去之后,貿然去看房,對租戶不禮貌。
怪不得,告訴我車被朋友借走了,關系太近要回來怕傷,不好意思開口要。
在我一次次打出租車往返醫院去做檢查時,喬若琳開著我的車,和我的丈夫兒子到游樂園玩,在我的房里,和他們共天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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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越翻越快,一噁心直沖鼻腔,我著床沿朝地上垃圾桶吐了起來。
可為了前準備,我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什麼東西,只能嘔出些許酸水。
一杯溫水遞到手邊,我接過杯子,漱漱口,艱難笑著:“對不起啊,周瑾律師,讓你見笑了。”
我低垂著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