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顧非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指責我的無理取鬧。
“晚晚，這車你也用不了幾次，這樣，我先送你們......”
話沒說完，周瑾律師直接上手把鑰匙從顧非手里摳出來。“不必了，顧先生貴人事忙，我送安小姐回家就行，至于你，還是回家去好好休息吧。”
他故意在“回家”二字上加重了口氣，可顧非卻毫沒會到其中深意。
終于接到顧非電話時，已經是我跟爸媽回家休養后的第五天。
剛一接通電話，他就劈頭蓋臉地指責我。
“安向晚！為什麼家里很多東西都不見了？桌子上放的離婚協議書什麼意思？你要跟我離婚？”
我老神在在地給鍋里的煎蛋翻個面，語氣淡定。
“我想離婚協議書上已經寫的很清楚了，孩子歸你，我放棄養權。婚財產也歸你，我只要我自己的東西。簽完字，你就自由了。”
“狗屁的自由！我不要自由，我只要你！我們一向那麼好，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現在終于痛苦都結束了，你又在鬧什麼？”
顧非仿佛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
“是不是那個律師？”
“我說呢，你明明已經手功，用不上囑了。那個律師怎麼還隔三差五往你那跑，合著你們早就搞到一起了！”
“你移別喜歡上他了？上岸第一劍，先斬枕邊人？安向晚，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他語氣里滿是失。
“他就這麼好？為了他你連我和小都不要了？晚晚......”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做下了沉重的決定。
“晚晚，不要這樣，以前的事我們既往不咎。我和離不開你，你別走！他比我強在哪兒？我可以學！我們這麼多年的......”
他哀求我的話語聲聲泣，讓人無比容。
“顧非，”我靜靜打斷他的表演，“離婚協議書，我在手結束那天，就已經讓人放在家里了。”
進手之前，我就已經拜托周瑾律師，找人清理掉我家里所有屬于我的生活痕跡，將我所有的品打包帶走。
“如果你在家，這通電話，早在兩周前就該打過來了。所以，這些天，你在哪兒？需要我挑明嗎？”
“很多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離了婚，你們也算如愿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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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我看著鍋里糊掉了蛋，嘆了口氣，默默鏟起來扔進垃圾桶。
“晚晚......”
轉過，媽媽站在廚房門口淚如雨下，不知聽了多久。
“媽......”我想安，可一開口便是哽咽，鋪天蓋地的委屈漫上心頭。
“怎麼就要離婚了呢？怎麼就要離婚了呢？好不容易病好了，只剩下幸福滿了，為什麼呀......我的兒怎麼就這麼命苦......”
“他在外邊有人了......我還沒死，他就已經找好下一個了。”
在媽媽溫的懷抱里，我苦笑著解釋。本以為一向護著我的媽媽會站在我這邊，卻沒想到的話讓我渾冰涼。
“晚晚，忍忍吧！忍忍行嗎？這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兒。爸媽幫你教訓他，讓他跟外邊那個斷了，以后跟你一心一意過日子！”
“晚晚，媽是為你好，一直以來顧非對你咋樣我們都看在眼里，沒必要因為外人鉆牛角尖！”
“人這一輩子難得糊涂，太較真不好！”
我不想聽，抖著搖頭拒絕。
“可是媽，那個家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他敢！”
爸爸大步邁進廚房，面鐵青。
“我現在就給顧非打電話讓他來接你回去！他要是敢拒絕，我就打死這個狗東西！”
“爸！”
我手忙腳攔住他，只覺得額頭突突地跳，頭疼得很。
“我是深思慮過的，破鏡難圓，裂一直會在。就算我回去了又怎樣呢？”
“既然他已經給我的位置找了替補，我又何必非要去爭呢？爭到了也不會開心。倒不如分開，各自安好。”
“我死里逃生，這條命是老天賞的，我不想下半輩子都活在他們的影下！”
“那就......離！”
第十二章
媽媽抹了一把淚，話說出口仿佛用盡了力氣。
“你又在鬧什麼？”
爸爸面不悅，覺得媽媽多事。
“你沒聽見晚晚說不愿意嗎？也對，你要是真的在乎兒的想法，也不會背著我們母倆找人生兒子！”
“當老子的都這樣了，自然不會覺得顧非做的有錯！”
“說白了，你們這些男的都一個樣！算什麼東西，多年都攔不住你們自私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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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嗡嗡作響，一時間好像聽不懂媽媽話里的意思。
“當著孩子的面，你胡說什麼呢！”
爸爸眼神閃躲，拉著媽媽的袖使勁拽著。
“胡說？我哪句話說錯了？是你沒背著我找小三？還是沒背著我去冷凍子？”
“什麼冷凍......張繡暖！現在說的是兒的事，一碼歸一碼，你發什麼瘋？”
“我是瘋了！為了兒，我忍了這麼多年，我早該瘋了！”
“可我不能......不能讓我的兒走我的老路，也被這樣瘋！”
聽著他們爭吵的聲音，一句句話自被大腦解析，我覺自己已經要被瘋了。
原來，顧非不是第一個要把我換掉的人。
原來一向疼我我的父親，也曾經因為我是個孩兒，還是個注定活不長久的孩兒，想要再生一個，只是被一心撲到我上的母親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