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陸禮珩坐下來,自顧自地替我斟酒:「公主男寵眾多,風流韻事數不勝數,對誰好似都有一分真心。」
他將酒杯遞給我:「但公主,我想要的,不是那一分似是而非的真心。」
「我要全部。」
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在桌上,向他:「那可不行。」
「我說過了,我沒那麼喜歡你。」
陸禮珩面滯了滯,又很快平靜下來。
「無妨。」
「日久自然生。」
本來不打算再和陸禮珩有牽扯。
但他這番話竟說得我有幾分意。
如今男寵都遣了,周圍也沒個能打發時間的人。
而陸禮珩相貌絕倫,拿來當作消遣怎麼也算是事一樁。
于是我抬眸向他。
「好。」
14
陸禮珩看起來清心寡。
但卻意外地重。
冷著一張臉做盡了下流事。
還總要問我。
「公主,這樣如何?」
如何?
我總咬著牙:「不如何!」
絕不投降!
15
但陸禮珩這人甚是奇怪。
即便甚是重,白日里也是一副冷淡模樣。
和夜里的熱忱判若兩人。
不僅要我繼續聽他授課。
還日日要我抄書。
抄什麼三從四德。
拐彎抹角地要我恪守德,守貞抱節。
哥們我要是恪守德。
請問還有你什麼事。
但如今我在興頭上,也就容著他。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真的很容易讓人原諒很多事。
16
蕭朗昀的去很快就定了下來,了翰林院,前途一片明。
宮宴上我與他見過一次。
那時他坐在下席,似乎飲了酒,眼尾薄紅。
我目無意間總是定在他上。
直到被陸禮珩逮到。
他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帶著涼意,鉆我的骨間。
又來了。
跟個鬼一樣。
我暗罵一聲。
起去了花園風。
沒想到不過一盞茶時間,蕭朗昀也來了。
他似乎有些醉酒,跌跌撞撞地倚在遠石壁上。
見到我,一怔。
半晌才回過神行禮。
「不知公主在此,沖撞了公主請公主恕罪。」
我免了他的禮。
離得近了,他的模樣便更清晰了些。
月濯濯,晚風微拂,他穿著暗紅的服,眉眼清雅疏朗,比起從前,更添了幾分溫文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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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卻無人言語,只蟬鳴四起,自顧喧囂熱鬧。
他忽然開了口:「公主,我們可曾見過?」
似乎又覺得有些冒昧,他頓了頓,神有些恍惚:「微臣只是覺得公主......很悉。」
我沒說話。
忘水,忘記的是相的記憶。
他卻不記得我了。
是因為他從第一眼見我,就喜歡我了?
我緒有些復雜。
唉,作孽啊!
好好的郎怎麼給我整得不到的白月了。
正沉默時,忽然有人的腳步聲響起。
那道聲音再悉不過:「不知公主與蕭大人在此,是微臣打擾二位了。」
陸禮珩。
怎麼又跟個鬼一樣纏上來了!
17
他話說得意有所指。
蕭朗昀聽了便蹙眉道:「我與公主不過是偶然相遇,公主名節貴重,陸大人慎言。」
陸禮珩卻只是輕笑一聲:「蕭大人果然關心公主。」
氣氛莫名劍拔弩張起來。
我輕嘆一聲,隨便吧!
「我先回了,兩位大人自便。」
18
第二日,我便讓父皇卸了陸禮珩傅的職位,將他復了原職。
誠然那張臉人心魄。
但這越來越強的占有于我而言有些過界了。
他似乎極其在意我周圍的男子。
在平日的每一件小事的細節里窺探我是否又和誰有了什麼干系。
面上不表。
暗里卻無時無刻不在剝繭地探查。
我不記得有給他這個權力。
19
陸禮珩當天下了朝便來尋我。
向來面上緒不顯的人,竟然臉竟也會這般冷。
還好我早有準備。
一杯忘水下去他就老實了。
20
本以為終于能回到以前的瀟灑日子。
沒想到不過幾日便聽說征戰三年的沈硯大勝歸來。
即日就要京了。
想起他出征前對我說。
「待我得勝歸來,我便求圣上賜婚。」
「趙昭華,等我回來娶你。」
我說那倒不必。
他說別害。
下一瞬就策馬揚鞭。
風一樣的消失在了視野中。
總有刁民想娶我。
但絕無可能!
其實我與沈硯也算得上青梅竹馬。
沈家手中握著兵權,一門三將個個驍勇善戰,即便是父皇也得給足了沈家臉面。
他模樣也稱得上玉樹臨風。
劍眉星目,姿高大拔,寬肩窄腰,單手便能把我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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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
他脾氣暴烈,狂妄肆意,偏生還極其好斗。
猶記得我十四歲生辰時,沈硯說給我表演一出好戲。
我興致盎然地等著看。
結果等到了他上臺和猛虎赤手搏斗。
拳拳到。
我面蒼白,眼睜睜地看著他打得那頭老虎模糊。
最后他扛著老虎的尸,在臺上滿臉是興地對我大喊:「不彩!」
我吐了一地。
我請問呢?!
到底誰會覺得彩?!
這一幕給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影,至今無法釋懷。
甚至午夜夢回間,總能夢見到他生生撕裂那頭老虎,茹飲。
有時候還把我也打死了。
畢竟順手的事。
呵呵,嫁給他這輩子也算是完了。
但他得勝歸來,立下大功。
若是向父皇求賜婚的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