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傻重重的點下頭,“嗯!”
妮讓他干的事,他一定得干好。
丑妮小跑著就進了屋。
先翻找起炕柜,小心的把王老蔫的裳都翻找了一遍。
知道家里的錢,戶口本,房子的土地使用證,那些重要的東西都是王老蔫收著的。
旮旯犄角,連柜子都沒放過,也沒找到錢,幾都沒找到。
丑妮仔細的把裳按原來的順序放好。
“嘩啦!”豬圈里的豬拱了一下門,嚇的神繃的丑妮一大跳。
看大哥紋不的半蹲在那,不時的往外看看,才安心繼續翻找起來。
鞋窠子,沒有。
水缸后面,碗柜后面,炕都捅了捅。
在哪呢?
在東西屋的地上使勁的跺腳,看看哪有空響的聲。
“咯咯咯~”母驚的撲騰著翅膀,“妮~”大哥的聲音。
壞了,誰回來了?
丑妮一個激靈抬頭窗外看去。
就見大哥抱著一個帶泥的陶罐走進來。
“妮,給!”
“哎媽!” 丑妮拍著脯,小心肝落回原。
要不是今天家里沒人,機會實在難得,也不能冒這個險。
南山坡那塊地,離著村里遠,現在都已經要過晌午了,回來再做飯,吃完了都到半下晌了。
丑妮估麼著,媽和王萍誰都不能回來,就那麼半天干完下黑再吃。
不過,也不一定,媽對王老蔫伺候的向來上心,怕他著沒勁,也可能回來一趟。
才讓大哥在門口把風。
王老大和他媳婦,帶著孩子幫老丈人家收秋去了。
家里收秋的就了兩個壯勞力,王老蔫才讓王萍也跟著下地干活。
要不,是在家里做飯,干家里這一攤活,不用下地的。
明天王老大和他媳婦就去干家里的地,王萍就又在家了。
等下次家里這麼清凈沒人,還不知道哪天呢!
丑妮腳下還跺跺著,手在墻上也敲了敲,催促道,“大哥,你先去門口看著。等找到東西,我再看你的寶貝。”
大哥平時看見好看的小石頭就撿回來,當寶貝似的,會拿了他認為最好看的,用草編起來,給戴在頭上。
看大哥執著的保持著遞的作。
丑妮耐心的配合著他,把上面用繩子綁著的塑料布拿開,還沒看清里面的東西,就夸了起來,“大哥的寶貝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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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了一半,尬住。
這陶罐里頭哪里是小石頭,那里面明明都是錢。
晃一晃,嘩啦啦的,那陶罐底下一淺層都是大洋。
丑妮驚的眼睛都瞪圓了,“哥,你從哪挖的?”
二傻指了指窩旁的菜地,“他藏那了”。他蹲茅坑時聽見的,蹲完茅坑就去那拉出來看過。
妮在屋里找,他給找出來。
丑妮笑了,十分舒心暢快。
自家菜園子里,這肯定是王老蔫藏的沒錯了。
檢查了一遍屋子里翻過的痕跡,恢復原位。
又把菜地那塊平整好,還用表層的浮土撒了撒,不湊近了盯著仔細看肯定看不出來。
等王老蔫去找錢,或是往陶罐里放錢,都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了。
拉著哥,十足,在院墻那左右看看,見無人,就翻墻跳了出去。
丑妮家在村子最東頭,旁邊沒有人家。
不遠就是河套,河套的那邊就是一大片莊稼地。
莊稼地到頭,就到了東山底下。
正是搶收的時候,整個村里沒幾個人,都去地里干活了。
兄妹倆一路到了山下也沒到人。
找了塊大石頭坐下,開始清點陶罐里的錢。
碼的整整齊齊的兩踏大團結,還用紅繩纏著,丑妮數了數,有一百五十塊。
第5章 知哪門子的恩
家里農忙時吃個七分飽,不干活吃能照出影的稀粥,一泡尿就沒了。
王老蔫和王老大是家里的主要勞力,要養好,一年四季都要吃飽。
小弟是家里的老幺,最是寵,跟著他們一樣的伙食。
一個桌子吃飯,媽為了在王老蔫面前表現對繼好,王萍和姐王大丫的餅子總會多分半個,粥也掏沉底稠的盛到碗里。
這些錢,到底是從誰的牙里勒出來的!
丑妮從鼻子里狠狠噴出一口氣。
不過,這錢數不對!
以前都是生產隊大集,家里來錢的路子就兩個。
一個是全家掙的工分扣完口糧剩下的錢,每年總有個十多塊。
另一個就是村里搞的集副業,農閑時帶著村里的壯丁去給城里的工廠拉板車,按著家里的人口出壯丁,一年也總能分個二十塊左右。
丑妮冷哼一聲,家里出的壯丁,每次都是他大哥。
夏天回來掉一層皮,那膀子腫的老高,都是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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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更是滿手滿腳的凍瘡,都是沁著水的裂口子。
家里的錢,有一多半都是他大哥賣命掙的!
媽總在耳邊嘮叨,王老蔫養大了們兄妹,要知恩,要孝順。
從小就被灌輸這個思想,又沒上過幾年學,也沒見識過外面的世面,一直活到四十多歲才跳出那個迷障,想法上的怪圈。
可是,也晚了。
要知的哪門子的恩!
五歲到了王家就燒火煮飯打豬草挖野菜,再大一點就去生產隊放牲口,十二歲就開始下地掙工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