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名聲壞了,可閨是正經人知道,以后肯定會遇到那踏實可靠的人家,也能借。
今天收南山坡這片地的比昨天人多。
丑妮干會活就歇會,這個地頭轉轉摘幾個酸棗吃,那個地里削一高粱桿嚼里面的甜水。
上輩子就是年紀小子沒長好,就開始滿大套的干活。
也不懂得耍,有活就悶頭干,用土話說“恨活計”,落了一的病。
話說回來,也不得懶,媽揮著小鞭子在后面呢。
那活都指著你,不干咋辦?!
這輩子可得保養好。
丑妮來回的走,溜溜達達,就常聽到嬸子們隔空的閑聊幾句。
秋收那是最累人,直直腰,說兩句話,也是個調劑。
今天好幾個嬸子都嘮著趙家窩鋪的一個大消息。
老趙家的三小子了重傷,昨天拉回家了!
這個可不是趙三嬸家的三小子。
老趙家在趙家窩鋪是個大姓,十戶人家里得有兩戶姓趙。
那個說過幾天得下雨的三爺爺就是趙家現在活著輩分最大,在趙家最德高重的。
這個趙家三小子趙志峰,是趙寶田的三兒子。
和趙三嬸家關系還近,趙寶田和趙三叔是堂兄弟。
昨天下地回來,就拿著東西去探病了。
“三小子以前多壯實,多神的一個小伙子,現在算是完了。”
趙三嬸嘖嘖兩聲,“躺在那瘦的皮包骨,連下地都費勁。
寶田嫂子說他一天總睡覺,迷眼不睜的。
吃飯碗都端不。”
王二嬸眼睛往趙三嬸這邊看過來,里問著,“到底是啥病啊?咋這麼邪乎。
前兒就聽寶田大哥在供銷站那說,他家三小子明天回來,讓老韓家的大小子開拖拉機去接。”
那手上還飛快的掰著苞米,一點都不耽誤干活。
“這不是在戰場上傷了嗎,在醫院里都養了兩個多月了,才好現在這樣。
說是回來還得多休養休養。”
低聲音,“那臉白的發虛,還著黑紫,一點都沒有。
解手都得讓人扶著,一步一步的挪,那樣八是傷到了腰,走道都了問題。
我看,夠嗆!”
“哎媽呀!好好一個大兒子變這樣,寶田大哥兩口子不定多累心呢。”
王二嬸說著話,那里面有一子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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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原來是他
和趙寶田他媳婦吳霞是一個村子嫁過來的,當姑娘時就不對付。
最是看不慣那子張揚顯擺勁。
逢人就掛在邊,三兒子在部隊多有出息,又升了,是啥長啥長的。
你要是搭話,“那工資得開不老吧,都給你寄回家沒?”
又假模假式的,“嗨,哪有多,沒多,也不往家里寄錢。”
可那表分明就是的藏也藏不住。
又不管你借錢,裝這副樣子給誰看!
一個村住著,誰家有多大家底,大估麼也能估麼出來。
趙寶田家那五間大瓦房,估計一多半都得是他家三小子寄回來的錢蓋的。
有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想著提起自己家窗戶上都安了玻璃,吹噓屋里多亮趟那個得意勁,走路都仰著下殼的樣子。
王二嬸心里一陣的解氣,這回三小子完了,看還啥!
不過也好奇,“咱們這都解放多年了,他當兵咋還打仗?”
這個趙三嬸也是聽男人說的,對著王二嬸卻是一副篤定的樣子,好像可明白了似的。
“嗨!咱們這日子是過太平了,聽說那邊上時不時的就打一場,只不過傳不到咱們這來。”
不免嘆息一聲,“太平的日子不易啊~~”
丑妮溜達了一圈,好幾個嬸子嘮的都差不多。
趙家三小子也認識,趙志峰,王萍正和他對象呢。
上輩子他傷病這樣,王萍就鬧著吵著要黃,最后跑到他面前好一頓撒潑,罵他是廢,殘廢,癆病鬼兒,拖累別人,還不如跳井死了算了。
想讓伺候他一輩子,沒門。
兩人這對象才黃了。
退親之后,沒過兩個月趙志峰家就辦了喪事,趙志峰沒了。
還記得王萍當時在家里還罵了一頓,說他要死就應該早死,最好死在戰場上,還連累的擔上退親的壞名聲。
王二嬸看見丑妮,“哎媽”一聲,“三小子不是和你家王萍對象呢嗎?我看見你爸在供銷站那和寶庫大哥打嘮,你家早就知道信了吧,拎東西去看了沒有?”
趙三嬸去看過趙志峰,回來就和趙三叔說,他和王萍的親事有點懸。
前后院住著,王萍就算在外裝的多好,是什麼樣的脾氣秉,趙三嬸那心里也多有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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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妮正琢磨呢,心里那個猜測再印證一點,就能落實。
想著下黑吃完飯去供銷站那打聽,那算是村里消息的集散地。
隨口應付了一句,“啊?啊,我不知道啊~”
反應過來趙三嬸說了什麼,忙問了一句,“我爸哪天和寶田叔打嘮來著?”
“就前天。”趙三嬸被這麼當不當正不正的問了一句,好奇的瞅著丑妮。
就看見丑妮臉刷的一下撂下來,一點笑模樣都沒有了,捧著酸棗的手還微微抖,撒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