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丑妮腦中轟隆隆作響。
想打聽的事已經知道了,也不用下黑去服務站打聽了。
腦中想著上輩子媽常掛在邊的話,咬后槽牙,鼻息都重了幾分,指甲幾乎陷進里。
“你這條命能活著,得記著你爸和你大哥的好,得報答他們。
還有韓家大小子的,也得記著。
要不是你大哥看到你摔到壕里,立馬就下去把你背上來。
要不是韓家大小子開拖拉機正好在村里,立馬就給你送到了城里的大醫院,一點功夫都沒耽誤。
要不是你爸帶著錢,人家那大夫咋能給你治。
人家大夫都說了,這是送來的及時,你才就瘸了一條,要不還不定落下啥病呢。”
丑妮眼中一片寒。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湊巧!
聽到土坎子下邊被挖了就覺得不對勁。
村里近邊的東山坡不取土,誰沒事跑到南山坡去拉。
家這塊地既不把邊,也不順道,還湊巧挖的就是家地頭的土坎子!
飯籃子還正好放在了被挖的那塊地上面。
丑妮轉,看向侯月娘家那塊地,與家的地斜對面,就在壕上面。
那地頭上堆著一堆石頭,都看的清清楚楚。
反過來,那塊地往家的地頭看,也能看的清楚明白。
哈!
哈哈!
原來竟是這樣!
一個一個巧合捋明白,哪里是什麼巧合,明明是有人算計的!
王老蔫早就知道第二天韓家大小子送趙志峰回來,拖拉機在村里。
他兜里早就準備好了錢。
王老大吃下黑飯前還想裝病,自家的莊稼地都不想干,第二天一大早就化勤快的好婿,要去老丈人家幫忙。
還扯了南山坡有人莊稼的謊,讓老丈人家來這干。
而且,上輩子別的小事記不清了,可是摔下壕前一晚的事卻一直記得。
王老蔫說家里收秋都累的很,趁著天沒黑,帶著王老大去山上下幾個套子,看看能不能逮到只野兔子啥的。
兩人回來時天都已經黑了,ʄɛɨ媽還惦記的讓哥去接了好幾趟。
回來時,兩人滿腳的大黃泥,王老大往炕上躺尸還把褥子給蹭埋汰了。
為此侯月還和他吵吵了起來,怪他不知道心疼人,埋怨他一天到晚就等著伺候,還推搡著讓他把鞋和褥單洗干凈,洗不干凈就別上的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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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媽去勸了幾句,讓把鞋和褥單給洗了,侯月才不鬧騰。
大晚上的跑到大井沿那,去刷洗那兩雙鞋和褥單,十月的晚上已經冷了,小風一刮,泡在水里的手冰冷。
正來著月事,加上最近收秋勞累,肚子疼的半宿都沒睡著,第二天也是迷迷糊糊。
之后的多個夜晚,無數次回憶那天晚上的事,后悔怎麼就那麼聽話,要不是肚子神頭不好,也不能不小心摔進壕里,落下一輩子的殘疾,還了個有缺陷的人。
記得清清楚楚,大井沿那卻黑,害怕,帶上了家里唯一的家用電,手電筒。
有亮照著,刷鞋的時候還納悶了一下,不是去后山坡下套子嗎,那快的山坡也沒這樣的大黃泥啊,都是黑黃的泥。
這樣的大黃泥,只有南山坡大土坎子有。
那兩個畜生哪里是去下套子,分明是去挖土坎子去了。
第12章 被迷了
丑妮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王老蔫從知道韓家小子的拖拉機回來,就一步一步設計好了。
那天晌午,家里一定會有一個人從土坎子上摔進壕,王老大準備著隨時救上來,韓家大小子的拖拉機很快送到城里搶救,而他兜里帶著治病的錢。
而那個人,就是!
至于為什麼會是,他也是算計準的。
家里下地帶飯,每次都是去地頭取飯籃子。
干了半天活誰都累,都想一屁坐那等著,歇一會。
順著那長長的直直的一條壟勾子走到地頭,腳底下硌腳,子還總是失去平衡,那難的勁,誰走誰知道。
每次媽都是指使去,沒有第二個人。
有時候哥要替去,也心疼哥,地里最累最重的活都是他干,想讓他多歇一會。
每次都是自己去。
王老蔫這是前前后后都想到了啊!
呵呵~
呵呵~
王老蔫!
這個畜生不如的老狗!
讓落了大半輩子的殘疾!
還被人指指點點,是不能下蛋的老母。
丑妮心中恨意滔天,大步往地里走去。
手里攥著鐮刀把,手背青筋暴起,要活劈了王老蔫!
“哎呀!丑妮!你咋的了?” 趙三嬸看到丑妮臉上的表狠,眼睛里像是要噴火,嚇的一個激靈。
這丫頭不是讓啥迷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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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三爺爺講古,這南山坡可是有些說法。
趙三嬸冷子站起,急急跑過來,一把拉住丑妮,邊往旁邊的地上使勁吐唾沫。
“呸!”“呸!”“呸!”
“哪個臭不要臉的,再不走我拿鐮刀砍你!” 罵著這話,也是大著膽子,怕那玩意報復。
王二嬸子也“媽呀!”一聲跑過來,一把抓住丑妮的另一只胳膊,先搶下手里的鐮刀,抱住,邊召喚著,“丑妮啊,丑妮啊,跟二嬸回來吃飯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