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功夫做完,老人家著丑妮的頭頂,“丫頭,躲過這一劫難,以后你的路都會坦坦的,后面都是好日子。”
看著老人家深不見底的黑漆眼眸,丑妮十分確信,說的不是今天被迷的事,好像什麼都知道。
眼淚奪眶而出,抱住老家人,丑妮哭的肆意。
上輩子,連自己的母親都不曾為好好打算過,只有趙大,不時的提點幾句。
初來月事,什麼都不懂,是趙大往冰冷的洗盆中倒一瓢熱水,“丫頭,來月事寒,以后每月來事就疼,得注意啊。”
數九寒天,出來背了一大捆柴禾,老人家招手住,“丫頭,年輕時累傷了底子,到老了這病啊都得找上你。”
那個本分老實,帶著兩個孩子的二婚男人,也是老人家給介紹的。
在當時的況,已經是能挑選到的最合適的了。
老人家是真心為打算的。
後來,大哥死了,老人家又勸,在娘家終是不妥,還是要再走一步。
說不想找男人,想去城里做工,攢錢養老。
永遠也忘不了老人家那個眼神,是欣,是欣喜,是贊賞,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還給了三十塊錢,怕在外遇到難,有個急用。
後來老人家去了,扎上孝帶,給老人家送行,戴足了三十五天的孝。
那一生,為數不多真心實意的關懷,都是趙大給的。
丑妮哭了個痛快,干淚的臉頰,眼中一片清亮。
上輩子已經過去,這輩子一切都重新來過。
從陳大那回到家,田玉芬聽說丑妮被迷了,著急的往炕沿蹭了幾下,“趙大咋說,徹底送走沒?”
丑妮點點頭。
看一切正常,和以前一樣,才松開一口氣。
“收拾妥了就好,可別帶家里來,你小弟孩子家家的,最容易招惹那些。”
這話丑妮可聽的夠夠的,不輕不重的懟了一句,“人家村支書他大孫子也是十四歲,都上初二了。
上學回來還知道幫家里背柴禾,掃院子,喂豬。
你家這個,十四還是個小學生,就知道吃和玩,還是個孩子。
你可別在外邊說,也不怕人笑話。”
田玉芬瞪了丑妮一眼,“咋的,他八十了,在我這個媽面前也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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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歲的老寶寶,可真行。
“那你就伺候他到老吧!” 這輩子我這個老黃牛不再聽你的擺布,看看你如何親力親為,還能慣出個什麼玩意。
“大個丫頭,越來越沒當姐的樣了。”田玉芬姆瞪了丑妮一眼。
又乏起愁來,“你倆都回來了,地里就剩下你爸和老大兩口子,這還不得貪晌啊。”
有心讓二傻再回去,轉念又想到了一個主意,“二傻,現在還早著呢,你去自留地把高粱收了吧。
省得你爸回來看見咱們娘三個都在家里,心里不痛快。”
收高粱,半仰著腦袋,抬著胳膊,用鐮刀往下削高粱穗。一直保持著這個干活姿勢,一片地干下來那胳膊又酸又乏又麻,都不像是自己的。
尤其是高粱頭上長開花的烏米,一稍高粱穗就散的哪都是,鉆到脖子里的很,一抓就紅一大片。
要說這收秋的活里,王老蔫最怵的就是收高粱。
讓二傻干了,他回來看見了,心里肯定就能痛快不,對也能有個笑模樣。
們娘仨這日子還都指著老蔫呢,可得把他哄好嘍。
丑妮心想管他王老蔫痛快不痛快呢,氣死最好,不過還是對著二傻微微點頭。
二傻記著妹子路上和他說的話,作都比平時快了半拍,干脆的點頭,“媽,我去。”
推著獨車,帶著鐮刀就出了家門。
田玉芬想著對王老蔫有了代,心里安定了下來。
哪里知道,二傻到了自留地,先嘁哩喀喳的干了個大地頭,然后就大步往南山坡蹽去。
從東邊的山底下上山,走山路繞到了南山坡自家的地里。
按著丑妮囑咐好的,在地中間找,翻到第三捆大豆時,就找到了一件土藍的上。
麻利的把兜里的東西拿了出來,揣進了自己兜里。
又把裳放回大豆捆下,悄麼鳥的,返回了自留地。
誰會想到憨傻的二傻會有這麼一通作。
等王老蔫三人干完這塊地,已經是下晌三點多,累的直不起腰。
一下子了田玉芬,二傻,丑妮三個能干的大勞力,王老大干活那就是個慫貨,侯月也是藏心眼,不下力氣。
干活挑大梁的就是王老蔫,他從來都沒這麼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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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干完,他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藏在大豆捆底下的裳。
手往兜里一掏。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就剩下一塊土布。
他的錢呢?
誰了他的錢!
臉沉的可怕,立立著眼睛直直看向王老大和他媳婦,來回巡視。
嚇的王老大一個激靈,“爸,咋的了?”
王老蔫盯著王老大的眼睛,沒有做賊心虛的樣,不是他。
又狠狠看向侯月。
“哎媽呀!爸,咋的了?咱爸是不是也被迷了。快!趕的人!”
“吵吵什麼!還不給我閉!上午的笑話沒讓人看夠是咋的!” 王老蔫呵斥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