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哐當”一聲摔大門的聲音。
丑妮坐著小板凳,太曬的大眼睛微瞇,看著王萍跑出去的背影,暗暗罵了句 “蠢貨!”
心里也升起一抹羨慕,有父兄這樣護著,真好。
不過,大哥雖然憨傻,也總是護著,沒有父親護佑不要,沒有母親疼也不要,
要撐起自己和大哥的那片天。
有了這個岔頭,趙寶田再說不下去,看樣還得回家重新合計。
王老蔫一邊賠不是,一邊把他給送了出去。
送走趙寶田,王老蔫那顆懸了好幾天的心,終于落到了實地。
現在肯定不能答應結婚,這門親事卻也還不是退的時候,得再等等。
萬一趙志峰福大命大,他閨還得跟著他去城里福去呢。他要死了王家都沒退親,還敢對閨不好?虧不虧心!
若是沒有萬一,他趙志峰都那樣了,老王家的閨都有有義的沒和他退親,也能落個好名聲。
而且,不管退不退親,只要趙志峰死了,小萍這個克夫的名聲多都會沾染上一點。
有個重義的名聲,正好把這點彌補上。
沒準再找婆家,還能高一頭咧。
王老蔫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得意。
卻沒想到,王萍一氣之下,一路跑到了趙志峰的面前,侮辱,咒罵,撒潑,把他在外給經營的好名聲,敗了個。
給做的打算,也被攪了個稀碎。
現在,他這得意勁還沒過去呢。
半個小時后,就被沈三姑打了個措手不及。
“老蔫、玉芬,都在家呢啊?” 沈三姑推門進來,村里人到別人家串門,都是差不多的開場白。
“啊~ 三姑啊~ 快屋里坐。”
“不用,坐這就行了。”沈三姑坐在了王萍剛才坐的那個小板凳上,隨后拿起了一棒苞米。
村里的勤快人就是這樣,到哪,手里都沾著活,不閑著。
沈三姑臉盤微胖,子卻有些清瘦。
這個年代,有的人家還吃不飽飯,村里想找幾個胖的也困難。
現在說親的都喜歡說白胖白胖的,那就代表著家里的條件必定富裕。
只有那樣的家庭,才能養的出來一的白胖。
當然,沈三姑這種是特例,天生的圓臉盤,那好像都長到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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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正經人家說,一般都去托,能說會道,人也正派。
從來不因為被人塞了三瓜倆棗的好,說悖心的話,把人往火坑里推。
看田玉芬腳上還纏著紗布,那上面還著痂,先是關心了幾句。
就直奔正題。
“我這回來啊,是你家的大喜事!” 說說慣了,那口氣,那表,讓人看了心里先喜慶三分。
“哎呀!那可多謝三姑了~” 田玉芬很上道的配合著。
王老蔫一聽是說,暢快的心咵嗒一下,就跌落下來。
暗暗瞟了眼丑妮,這小賤人,名聲都壞了,還有人來說,看樣他的計劃得抓!
田玉芬卻是喜出外,閨名聲壞了也時常發愁,沈三姑肯說和的人家,必定不是那些不著調的。
“三姑,是哪家的小伙子?”
“小伙子?” 隨即沈三姑就反應了過來。
“嗨!也怪我沒說清楚,不是丑妮,是二傻~ 我是給二傻來說和的!”
“二傻?” 這回,田玉芬真是又驚又喜。
“可不是!”
接著,沈三姑就先把二傻好好的夸了一頓。
“玉芬啊,二傻咱們都知道。那孩子腦袋是有點病,可是老實認干,人也勤快,誰跟了他那保準是不了氣,過得是踏實日子。”
自己的兒子被夸,雖然知道他有缺陷,田玉芬臉上還是一副認可的表,心里滋滋的。
二傻要是娶個媳婦,再有個后,管他上半輩子,兒管他后半輩子。
自己以后老了的那天,也能安心閉眼了。
“三姑,說的是誰家的閨?”
“嗨!玉芬,咱們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和你說那虛頭腦的話。
要真是個沒有缺陷的大姑娘,配給咱們二傻,你心里不打鼓?”
田玉芬也知道自己貪想了,點點頭,“三姑說的是,只要是個正經人,能給二傻生個一兒半的就中。”
“可不是!” 沈三姑得到認同,知道這已經了一半。
好像和田玉芬是自己人似得心,拍了一下的手。
也不再賣關子,說起了方的況,“也不是別人,就是咱們村的。
趙三哥家的志山留下的那個,小苗,年初被趙三哥分了出去。”
都是一個村的,就算不悉,也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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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個到了家年紀的傻兒子,田玉芬半夜睡不著覺時,也合計。
小苗還真想過,模樣不錯,年紀不大還能生,帶著個小閨,到了年紀嫁出去就是。
過王老蔫的話,看他淡淡的,許是不滿意,才沒提這個話頭。
畢竟,二傻親,這住的也是個問題,都得老蔫去張羅,給彩禮辦酒席那花費也都是老蔫去扯膀子干。
覷了眼他的臉,見他聽沈三姑給二傻說,好像也沒什麼不快。
不過,也不敢直接做主,還是要跟他好好商量商量
心里激不已,還是說了個耷拉話,“行,三姑,這門親事我好好琢磨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