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了幾口家里帶的玉米面餅子就涼水,墊了兩口。
到了王老蔫家時,已經到了下半晌。
前面那家因為癟谷率太高,已經讓拉回去重新篩選了。
驗糧員拿著一長長的鐵釬,進糧袋子里,就把糧袋子最中間的糧食帶了出來。
丑妮看的清楚,王老蔫賊賊的,他觀察了好幾趟,中間還去了趟供銷社。
點頭哈腰的,一盒洋煙悄麼聲的放進了驗糧員的兜里。
“合格。”
“行了,往上搬吧!”
“快,大全,二傻,往上抗。”
拉來的車慢慢空了,一袋子一袋子糧食扛上了糧堆,王老蔫幾個早就頭上冒著熱氣,汗流浹背了。
全部搬完糧食,領了一張公糧的單據,這才算完事。
王老蔫看了看日頭,“你們想溜達就去溜達吧,我在鎮子老碑那看車,等你們。”
鎮里能逛的也就是供銷社。
王老蔫一發話,王萍和侯月兩人就結伴去了供銷社,今天來鎮里,兩人早就想好了要買的東西。
田玉芬一回頭,想找丑妮陪一起,丑妮已經轉走了,留了句,“我去收購站問問山貨的收購價。”
二傻早就接收到妹子轉前眨的兩下眼睛。
屁顛屁顛跟在后面,大包子在向他招手。
田玉芬氣悶著盯著兩人的背影一眼,嘀咕了句,“養兒養有什麼用!” 自己腳一點一點的往供銷社去了。
第19章 吃包子
丑妮和二傻拐了個彎,直奔鎮里唯一的國營飯店。
在國營飯店買包子,不僅要錢,還得要糧票。
村里人沒有發糧票,支書大隊長去公社開會,都要自帶口糧。
要是出遠門,就要開上介紹信,再在鎮糧站用糧食換糧票。
丑妮手里更是沒有,不過,知道一條路子。
就在幾年后,私人開始擺攤做買賣,之后越來越多,那小老闆各個熱著呢。
國營飯店,供銷社這樣的地方,那都是鐵飯碗,保持著一貫的冷態度,生意就慢慢沒了。
吃個飯,買個東西,趕上運氣不好,還得挨幾句呲噠,誰沒事找那個氣。
鎮里的國營飯店和供銷社先后都黃了,國營飯店就被原來的廚子花錢兌了過去。
他那做菜的手藝本就是讓人比大拇指的存在,再加上把原來的那幾位高冷爺給請走了,雇了鎮上的幾個小姑娘小伙子,生意是越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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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吹牛,把他曾經做過的事,炫耀似得講了出來。
“想當年,我就在咱們飯店后廚。大包子,一個一兩糧票,八分錢。
沒糧票,找后廚張老三好使,一個包子兩錢。
那一二,就揣哥們兜里了。”
把自己以前干過的事給抖落了出來,別人也當談資,傳了出去。
丑妮也是聽別人閑聊的。
不過,這肯定是背人的買賣,丑妮也沒往前面的大堂去,直接去了后院門口。
敲了敲門,“有人在嗎?我找張老三。”
“進來吧~”
門虛掩著,丑妮一推就開了,就看見后院的空地上擺著一把搖椅,一個五十來歲很是富態的婦,坐在那曬太。
下指了指后門,“喏!那進去就是走廊,左拐就是后廚,你一他就出來了。”
這里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野路子,心照不宣,都互相給著方便。
丑妮沒費什麼口舌,花了兩塊錢,買了十個大包子。
出了后廚,看走廊上沒人,就扔進了空間里三個。
那婦看丑妮出來,也不搖了,坐正了子。
能找到后門的,這肯定是個明白人。
這里邊的路子,都是口口相傳的,多人都不知道,也得趁機擴展了一下自己的生意。
有時候差的就是那麼一個信息差。
“閨,東西買著啦?” 那油紙包看著還不小,應該是個手松的,婦笑著又真誠了兩分。
丑妮笑著應了一聲,“嗯吶,還得多謝您指路吶~”。
“嗨!客氣啥,一句話的事。
我姓胡,你我胡嬸子就行。
我閨在供銷社上班,我兒子在火車上當列車員,我老頭子是收購站殺豬的。
你要是想琢磨點啥稀罕貨,找嬸子就中,嬸子幫你辦。”
好家伙,在鎮子里,一家四口都是職工,這可不簡單。
這路子可廣了去了,就說那個列車員,跟著火車到跑,幫著捎帶本地沒有的外地貨,這外快可就掙不了。
供銷社也能買點不要票的瑕疵品啥的,這里邊有落,估計也不能嘍,要不這嬸子也不會費這個事在這和搭話。
這算是互惠互利的事,丑妮沒想到還能多了這條路子,忙脆生應下,“欸~ 以后不得來麻煩嬸子。”
胡嬸子又代了幾句,要是在這找不到,就去家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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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也好認,就在供銷社后邊那趟街,東邊數第二家。
丑妮記了下來,和胡嬸子打了聲招呼,就和二傻出了后院。
找了個背風向的墻,兄妹倆就大口吃了起來。
二傻一邊吃,一邊說著,“香!真香!” 一口氣干了四個。
丑妮也一氣吃了兩個。
這包子沒毒,只有面香和香,噴香!
看著剩下的一個,二傻扣了扣腦袋,“媽還沒吃”,剛才他吃的太投了,早就把親媽給忘到后腦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