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神,百姓為塑金造神廟,卻把「螻蟻不配」掛在邊。
乞丐挖了神像一片金箔換取救命藥,被兵當場抓獲。
乞丐求饒,公主卻嗤笑:「你這樣貪婪的螻蟻,不配得到神的寬恕!」
可那乞丐原是富商,把全部家都拿來塑了神像。
荒時,百姓易子而食。
公主親眼目睹,卻撤回賑災糧:「如此殘忍的螻蟻,不配得到神的拯救!」
最后荒死萬人。
後來百姓揭竿起義,公主與異國皇子聯姻鎮,叛軍投降,公主卻依舊下令屠城。
高高在上:「一反骨的螻蟻,不配得到神的原諒!」
而我是公主邊的丫鬟,只因在大婚之夜,不小心摔了公主的神像,就被下令斬殺。
行刑前,公主笑著說:「你摔了神像,就不是我忠誠的信徒,不配活著。」
再睜眼,我回到了乞丐金箔那天。
我著金碧輝煌的神像——既做不了信徒,不如換我來做神!
1
「公主,就是這個人半夜挖走了神像金的一塊金箔。」
我重生回來時,侍衛正押著一個乞丐,跪在靈昭公主面前。
那乞丐看著三十出頭,卻滿頭白髮,滄桑枯瘦。
他跪在地上解釋:「公主,我妻病得嚴重,實在沒辦法才來廟里您神像上的金箔啊!求公主開恩,求神開恩!」
公主一出生就天降異象,國師說公主是神明降世,將拯救蒼生。
皇帝聽后大喜,不僅賜下「靈昭」的封號,公主滿月后,就下令全國修建神廟,并要求用黃金塑。
「為了顯示越國百姓對天賜神的誠心,塑像的黃金必須由百姓自愿捐贈。」
「只有誠心供奉神,神才會保佑蒼生!」
靈昭小時候,廟里供的是仙。
每長一歲,神廟的神像就得重新按的模樣重塑。
一直到公主及笄人,神像已經有一米多高。
神廟遍布越國河山,黃金用了不計其數。
從最開始每家每戶只需要給出一片金箔,到最后,要尋常百姓捐出一兩,富裕人家捐出一斤。
若有人家不出黃金,便是對神的。
神是帝王之,不做神的信徒就是蔑視皇權,有謀逆欺君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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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的富商李家就是因為不肯捐出家當,被全族滅門。
而眼前這個乞丐,我認出,他曾是皇城薛記米莊的老闆薛安,曾經也算富甲一方。
垮這樣一個富商,只需要五座金碧輝煌的全金神廟而已。
他如今走投無路,只能冒死在自己捐出的神廟里,一點求生的銀錢。
「公主,這神像上的黃金,都是草民當年的心!如今草民走投無路,才了這等心思!」
薛安卑微至極地朝神像磕頭,磕得額頭流也不敢停,他不斷地祈求憐憫:
「神蒼生,草民是蒼生,草民的妻也是蒼生!
「求公主寬恕草民的盜之罪,賜一條活路吧!」
他要的也不多,兵從他手中收繳的,不過是一片比葉子還薄的金箔。
這片金箔也不為他自己,只是為他的妻子與兒。
若是在真神的廟宇里,早就被輕輕放過。
可公主不容他。
「你是什麼蒼生?」
用手中的碧玉折扇抵著薛老闆的下,挑著他抬頭:
「賊眉鼠眼,還行竊之事。
「本神只庇護品行端正的蒼生,你這樣的貪婪小人,螻蟻而已,本不配得到我的庇護與寬恕!
「來人,把這個神像的小斷了雙手,再把他的手給他的妻送去,殺儆猴!
「讓世人看看,對本神不忠的信徒,都是什麼下場!」
2
公主邊的侍衛應聲而。
「公主。」我站出來道,「公主,此人死有余辜,但若在神廟行刑,只怕玷污了公主。」
我是公主的宮——楚泱。
雖是宮,但我也曾是正兒八經的宦嫡。
十歲那年,國師說,神旁的奴婢也要合過八字,挑細選。
尋常被賣宮中為奴的宮不配站在神旁。
宮里挑細選,最后選了我——四品文臣的獨。
我進宮那日,爹娘也被調去了應城——那是靈昭公主的封地。
「只要服侍好公主,得神庇佑,你爹娘在應城自然是福的。」
我宮后學習如何為奴為婢,為了爹娘的安全,絕不敢有毫怨言。
因此前世,我看著薛老闆慘死、看著荒死無數孩子、看著起義軍被坑殺屠城,我不敢反抗,我也無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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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公主與異國皇子赫連震的大婚之夜。
與我相識的侍衛帶話,說我爹娘也在被坑殺的人群里——爹爹為了救我,不惜加叛軍,最后與娘親一起被活埋。
我恍惚一瞬,手中的神像落,公主大怒,我下意識求饒。
公主卻說:「你砸了我的神像,就不再是我忠誠的信徒!」
「既不是本宮的信徒,就殺了吧!」
我被押下去時,抓起地上的碎片,朝公主脖頸擲去——我投壺極準,是爹娘教的!
公主的脖頸被碎片劃破一道傷,頃刻間流了出來。
我大笑:「什麼金神,原不過是誆騙眾生的凡人軀!」

